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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去簇焚羽处置。”
“请示在哪里?”闻人清问。
“长史批条。”
“批条呢?”
“交王府旧库。”
王府旧库没有。
陆勉自己的账房也尚未找到。
第二件事,为何价钱高三倍。
“完整长料值钱。”
“差额入哪里?”
“王府修械杂账。”
“账呢?”
“账房。”
第三件事,谁从宗正寺收货。
“礼库孙主事。”
孙主事十三年前病死。其下书吏名册还在,其中一名年轻抄手后来调入首辅值房修造房。
名字不是郑成。
叫杜平。
三年前致仕,现住京西。
又多一个活人。
也多一条不能跳过的经手线。
陆勉承认完整箭杆流入宗正寺。
不承认知道后来修复成军箭。
他还交出一只旧库木牌,背面刻“长料一三,短料七”。与宗正寺收货备注相合,降低账簿事后补写的可能。
“为何木牌在你手里?”陆沉舟问。
“交割完忘了还。”
“忘了十五年?”
“你家总钥匙现在不也在苏家姑娘手里?”
陆沉舟回头看苏听澜。
苏听澜把钥匙串往袖里收了一寸:“我的有交接账。”
陆勉没话了。
账房开封后,众人只取旧军械年份账册,不翻儿媳嫁妆箱,不拿孙辈课业纸,也不因一只空箭匣便宣布找到凶器。
陆勉长媳仍拦在账房门口。
“说只查军械,为何连铺面租簿也拿?”
苏听澜接过租簿,翻到封皮内页。军械杂账有两次把修库钱借记在铺租收入下,不看租簿便无法核差价去向。
她让书吏只抄雍和十二年前后三年,不取整册。
“你们若多抄一年呢?”长媳问。
“你在抄页旁签页数。多一页,当场撕掉并记经手。”
长媳不会查箭。
却有权知道自家哪些账被官府带走。
陆沉舟没有拿世子身份叫她让路。等她核完二十一页,账才出门。
空箭匣中还放着一把三尺木尺和两只旧箭杆校直夹。夹口留有白杨木屑,年代无法精确。春猎凶箭同样使用北地白杨,但这种木料在靖北军箭中占近四成,只能证明陆勉当年处理过可校直长杆。
叶惊霜把两只夹具分别封袋:“工具能修箭,不等于修过那四支。”
顾昭宁补道:“查夹口宽度、杆径和火烘痕。若不合,可以排除这套夹具;若相合,也只到工具类别。”
陆勉听见后,冷笑一声:“你们查得倒细。”
“十五年前若也这样查,”顾昭宁道,“今日能少来很多人。”
这句话把陆家、顾家和宗正寺一起算了进去。
第一册杂账中确有两千支长短料银钱。
收入二两四钱。
支出写修西库漏顶、补军械车轴和给六名伤残库卒药钱。总数相合,去向也有工匠/药铺旁证待核。
这使陆勉私吞差价的嫌疑下降。
没有使违规保留完整箭杆的责任消失。
“你知不知道长料可以重新装成箭?”顾昭宁问。
“知道。”
“为何仍交?”
“宗正寺是朝廷礼库,不是黑市。账、牌、收货人都有,我以为交进去便算销毁用途。”
顾昭宁道:“以为,不等于箭已经不能杀人。”
陆勉看着她:“你也签过。”
“所以我回避独核,也接受查。”
老头沉默下来。
陆沉舟没有替陆家解释当时缺钱、祭礼有用或朝廷库房本该可信。
那些都可能是真的。
四支箭在春猎场上也是真的。
查封结束时,陆勉没有被拘押。其账房继续封一夜,复制必要页后归还;本人限京、不得接触杜平与宗正寺旧书吏。
陆氏家眷没有跟着获罪。
陆沉舟却在旧箭责任表上第一次写下具体名字。
陆勉。
经手两千支报废箭。
一千三百支以可修复长料进入宗正寺。
是否流入春猎凶箭,待查。
回京邸路上,陆沉舟一直没说话。苏听澜替他拍掉肩上账房梁灰,手指在衣领边停了一下。
“查到陆家人,不等于你该替他先判自己。”
“我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通常都准备自己多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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