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古老？”张元还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具体多老没人知道。”黛雅道，“但这符箓能大量地吞噬天地灵气，提升威力，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攻击。虽然速度缓慢，缺陷极大，但用来攻击敌人的防御阵法、坚固掩体、妖兽的巢穴，那是非常合适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查阅了古籍，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崩山符。”

    其实，这张符箓是灵符阁的修士探索一个远古禁地时得到的。众多高级符箓师仔细研究了一段时间，已经绘制了出来，很快就要在全大陆销售。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张元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这就是一次试探。

    试探张元的底细。

    若他连崩山符都领悟不了，那大概率不是什么前辈高人。

    届时，灵符阁直接就可以派出顶级大佬，一巴掌灭了火葬场，也拍死张元。

    毕竟，灵符阁商会可不会允许一个大乘期的冒牌货堂而皇之地开火葬场，抢火化符的生意——即使他的背后有圣女门也不行。

    威严不容挑衅，垄断也绝对不会松开。

    反之，若他真能领悟，那灵符阁就选择交好。

    毕竟，一位大乘期的前辈，交好总比交恶强。

    最多也就是影响一下火化符的销售，对整个灵符阁商会那庞大的符箓生意来说，影响不大。

    “崩山符？呵呵，很简单的玩意。没什么屁用。”张元当然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摸底。

    他拿起符箓，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那些复杂的线条看得他头晕眼花，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然后，他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个火球，直接把符箓扔进火球之中。

    符箓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黛雅的眉头跳了跳，却没有阻止。

    她倒要看看，这老头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一股淡淡的本源之力蜂拥而来，进入了张元的体内，裹挟着大量的信息，融入了他的记忆之中。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个非常古老的中年符师，正坐在一间简陋的茅屋中，手持一支符笔，在一张符纸上绘制崩山符。

    符文的线条在符纸上缓缓延伸，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每一条弧线、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规律。

    从笔尖流出的真元，浓淡深浅，非常讲究，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一旦有差错，整张符箓就废了，浪费了符纸和符墨。

    整个过程耗时极长，那中年符师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抖一下……

    张元清醒过来，已经彻底领悟了绘制方法！

    然而，他境界太低，根本绘制不出来。

    毕竟这是一种高级符箓。

    至少也要金丹修士才有资格绘制，而且很容易出现废符。

    或许，这就是它失传的原因。

    “前辈，请指点。”黛雅见张元烧掉了符箓，却不说话，心中冷笑，马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套绘符的工具，放在茶几上。

    那套工具非常高级，符笔的笔杆是用某种灵兽的骨头制成的，笔尖的毫毛是用某种珍稀灵兽的毛发制成的。

    符纸也不是普通的黄纸，而是一种泛着淡淡银光的纸张，质地细腻，韧性极好。

    符墨更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掺入了某种珍贵的灵材。

    张元暗暗感叹，灵符阁的这次试探，太厉害了。

    若是自己绘制不出来，估计就要大祸临头了吧？

    幸好，自己学会了天地减寿。

    这一招，可以用在任何方面。

    包括画符——用一个月寿命，换取金丹修士的庞大精神力，从而绘制出高级符箓。

    于是他风淡云轻地拿起笔，蘸了蘸符墨，然后深吸一口气，暗中施展了天地减寿第一式。

    瞬间，他的气势暴涨了。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的手腕变得沉稳如山，他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那是金丹修士才有的精神力强度。

    黛雅心惊肉跳。

    这老头果然是前辈高人在游戏红尘！

    练气五层的境界完全就是伪装！

    张元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符笔上。

    符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笔尖在符纸上流畅地游走，留下一道道完美的线条。

    那些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的符文图案，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但他也是暗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