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准，对么？"

    "是。"

    苏婉仪点头："但只要靠近百里之内，他就能顺着蛊气找过来。"

    "他找过来，更好。"

    苏尘笑了："省得本道爷大老远跑大西北。"

    "可、可他要是在咱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摸到矿外了呢？"

    "那我倒要谢谢他。"

    苏尘抽出人皇圣道剑，剑光在雪夜里亮如白昼：

    "省路费。"

    ……

    风雪里，灵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

    吞天蟒，还在挣扎。

    "先收拾那头大长虫。"

    苏尘把苏婉仪往背上一甩，大步往矿里走：

    "等那头虫子收拾利索……"

    "就该轮到，大西北那位坐立不安了。"

    "你、你要背着我进矿？"

    苏婉仪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然呢？"

    苏尘头也不回：

    "把你丢这儿，等那老头来捡尸？"

    "我苏尘的人，就算是对头，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苍狩："……他仙人，这口才，本座都编不出来。"

    苏婉仪趴在他背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忽然有点想哭。

    逃了十年。

    躲了十年。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背她一程。

    "苏尘。"

    她轻声说："黄泉道人那儿，有你师父一样旧物。"

    "他说，等你死了，就拿那东西，给你烧纸。"

    "哦？"

    苏尘脚步一顿，笑意淡了下去：

    "那正好。"

    "他还留着师父的旧物。"

    "那我就去拿回来。"

    "连他一条命，一起拿。"

    "还有件事。"

    苏婉仪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你师父当年死前，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黄泉道人找了多年，都没找着。"

    "他说……那东西，被你师娘带走了。"

    苏尘的脚，彻底钉在了雪地里。

    师娘。

    鸾凤。

    孙三巧。

    "你师娘还活着？"

    "不知道。"

    苏婉仪摇头："黄泉道人说，她带着那东西，跳进了大西北的忘川谷。"

    "三年了，没人敢下去捞尸。"

    "他布黄泉大阵，一半是等你。"

    "另一半……"

    "是怕你师娘，从谷里爬上来。"

    ……

    矿底深处，血碑之下。

    铁水石门合拢着。

    黑暗里，吞天蟒九只眼睛，正缓缓睁开。

    而在更远的大西北。

    一座幽深的洞府中。

    秃顶驼背的老者，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笑了：

    "蛊，动了。"

    "乖徒弟，你跑得再远，也逃不过为师的掌心。"

    "你终于把那个人，给为师引来了。"

    "苏尘……"

    "老夫的杀局，等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