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那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缓缓抬起头。

    隔着漫天风雪，隔着那层残破的结界，她看向谷口的方向。

    那张脸，苍老了许多。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可苏尘读懂了她的口型。

    小尘。

    "师娘……"

    苏尘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他攥紧腰间那枚碧玉坠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可那层结界，把他挡在了三丈之外。

    那是黄泉道人以命为引，布下的最后一层困阵。

    师娘在阵里，出不来。

    他在阵外，进不去。

    "别过来。"

    一道极轻极细的声音，隔着结界飘出来：

    "这阵，认黄泉道人的血。"

    "他死了，阵还在。"

    "你破不了。"

    "破不了？"

    苏尘抬头，眼底通红，却笑了一下：

    "师娘，你徒弟现在是金丹了。"

    "什么阵破不了？"

    他抬脚，一步踏出。

    轰！

    功德金丹的金光，撞在那层结界上。

    结界剧烈震颤，却没有裂。

    "……"

    苏尘眯起眼。

    他认得这道阵法的气息。

    里面有黄泉道人的命血，还有一缕，属于大殷遗脉的气息。

    "白素贞的手笔。"

    他低声道："难怪她能安心等在外面。"

    "她根本不用抢。"

    "她只要等着，阵自己困死师娘就行。"

    ……

    苏尘没有蛮干。

    他绕着结界走了一圈，把每一处阵纹，都记在心里。

    "不急。"

    他轻声道："我记下了。"

    "等我把阵纹吃透，就来接你。"

    师娘在阵中，点了点头。

    她忽然抬起手，朝谷底更深处，指了一下。

    苏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风雪深处。

    谷底最暗的角落，一尊青铜大鼎，静静矗立。

    鼎身上刻满他认得的纹路。

    那是他在灵矿庙宇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纹路。

    第十尊私铸之鼎。

    他本以为那尊鼎还在灵矿地底，没想到，它被人悄悄运到了这里。

    而在鼎的阴影里，一道枯坐的身影，纹丝不动。

    那身影没有气息，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壳子。

    苏尘的识海里，圣道剑的剑灵忽然开口：

    "找到了。"

    "另一尊人皇重器。"

    "……"

    苏尘的目光，落在那尊大鼎上，久久没有移开：

    "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该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