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鼎，你拿去。"

    "不过苏圣人，你以为，这鼎到了你手里，就真是你的了？"

    "你师娘困在阵里，靠的是黄泉道人的命血。"

    "这阵，是白某亲手布的。"

    "解阵的法子，只有白某知道。"

    "你拿走鼎，你师娘，就永远出不来。"

    苏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白素贞淡淡道："是交易。"

    "鼎留下，我告诉你解阵的法子。"

    "两不相欠。"

    苏尘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白素贞。"

    "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嗯？"

    "这阵的阵纹，本道爷刚才，已经全记下了。"

    苏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天下没有破不了的阵。"

    "只有懒得破阵的人。"

    "解阵法子，我自己找。"

    "这鼎，我带走。"

    "你，哪来的，回哪去。"

    "好。"

    白素贞深深看他一眼：

    "苏尘，你早晚会为今天的贪心，付出代价。"

    她转身，拂袖而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眸：

    "对了。"

    "你师娘守的那块黄泉石，你也好好收着。"

    "等你知道那石头是什么的时候，你会后悔今天带走它。"

    "……"

    苏尘眯起眼，看着白素贞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

    他走向那尊青铜大鼎。

    圣道剑剑尖，轻轻点在鼎身上。

    嗡。

    私铸鼎的纹路，瞬间暗了下去。

    "收！"

    大鼎化作一道青光，被圣道剑卷入识海。

    ……

    苏尘转身，走向困阵。

    师娘还坐在那块黑石上，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光。

    "师娘。"

    苏尘在阵外停下，声音很低：

    "我今天先不带您走。"

    "这阵，我还差一点就能破。"

    "等下次来，我接您回家。"

    师娘点了点头。

    她忽然伸出手，隔着那层结界，虚虚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像小时候，摸他的脑袋。

    "小尘。"

    她的声音很轻，穿过风雪：

    "你长大了。"

    "嗯。"

    苏尘咧嘴笑："毕竟是您带大的。"

    "有件事，你记好。"

    师娘的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

    "你师父的仇，不止黄泉一人。"

    "……"

    苏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师父的仇？"

    "您的意思是……"

    "黄泉道人，只是一把刀。"

    师娘低声道："真正的持刀人，藏在皇都。"

    "等你查清楚那天。"

    "再来接我。"

    她说完，缓缓闭上了眼。

    困阵的结界，重新亮起，把她的身影，吞没在风雪里。

    苏尘站在阵外，久久没有动。

    "持刀人……藏在皇都……"

    他喃喃自语。

    "师父的仇。"

    "我苏尘，一定查到底。"

    风雪，渐渐大了。

    他攥紧那枚碧玉坠子，转身，朝谷口走去。

    ……

    谷口。

    风雪满肩。

    苏尘回望谷底，师娘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识海中，剑灵忽然开口：

    "小子，你那枚坠子。"

    "上面的纹路，本剑见过。"

    "嗯？"

    "大殷皇陵，人皇殷昭的棺椁上。"

    "刻着一样的纹路。"

    "……"

    苏尘握着坠子的手，微微收紧。

    "也就是说。"

    他轻声道："我师娘，还真是大殷皇族的嫡脉。"

    "而且，是离人皇最近的那一支。"

    风雪呼啸。

    他站在原地，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我师父娶了位公主。"

    "公主为他守了三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