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

    苏尘体内的功德金丹，在疯狂蜕变。

    三十六道功德金文，自行流转，环绕金丹旋转。

    金丹表面的山川云海星辰丹纹，开始融合、重叠、重组。

    “这是什么……”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发光。

    不是灵力的光。

    是功德的金光，从骨骼深处、从经脉壁上、从丹田里，一层层渗出来的光。

    “道途显形。”

    剑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震动：

    “修士修炼到金丹后期，如果功德积累到极致，就会引发道途显形。”

    “道途，就是一个修士走出的路。”

    “正道修士显的是金身罗汉、天仙法相。”

    “魔道修士显的是血海魔影、万鬼法身。”

    “而你……”

    剑灵顿了顿：

    “你是魔门出身，走的是功德之路。”

    “以魔身行功德。”

    “你的道途，三千年来，没有人走过。”

    “……”

    苏尘身上，金光越来越盛。

    城下。

    所有人，都停了手。

    攻城的、守城的，全部抬头，看向城头那个发光的人。

    “那是……”

    李青玄瞳孔骤缩。

    霍铮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净念双手合十，佛珠自行转动。

    文谨儒袍猎猎，正气被那金光牵引，隐隐共鸣。

    白素贞也停了手。

    她看着城头那团越来越亮的金光，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功德金光……”

    “他在凝聚道途法相？！”

    “金丹后期，怎么可能……”

    “嗡！”

    城头。

    苏尘身后，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与苏尘一模一样。

    但通体金光，周身缠绕着功德金文。

    左半身，是魔气翻涌的黑雾。

    右半身，是功德流转的金光。

    黑与金，在他身上交织、融合、共存。

    魔身。

    功德金光。

    一尊半魔半佛、半黑半金的法相，自苏尘身后升起，高达十丈。

    法相睁眼。

    一只眼漆黑如墨。

    一只眼金光如炬。

    “功德天魔。”

    剑灵在识海一字一句：

    “以魔身行功德，以功德炼魔躯。”

    “魔即是佛，佛即是魔。”

    “这是你的道。”

    “三千年来，第一个。”

    “……”

    城头。

    苏尘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身后那尊半黑半金的法相，忽然笑了。

    “功德天魔？”

    “名字倒是不错。”

    “比‘大商圣人’带劲多了。”

    “本道爷以后出门，就报这个名号。”

    “……”

    城下。

    六宗宗主，齐齐色变。

    “功德天魔……”

    净念颤声道：“三千年前，佛宗典籍里记载过一种道途。”

    “以魔入道，以功德证身。”

    “魔佛一体，功德天魔。”

    “这种道途，三千年无人能走通！”

    “因为走这条路的人，要么被魔气吞噬，要么被功德烧死。”

    “他居然……走通了？”

    霍铮握刀的手，终于松开了一分：

    “难怪云霄法宗两招看不出他的底。”

    “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魔修。”

    文谨儒袍猎猎，喃喃道：

    “以魔身行功德之事……”

    “这不正是，我儒宗‘知行合一’的极致？”

    李青玄看着城头那尊法相，半天，憋出一句：

    “他师父当年，要是有这本事。”

    “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他闭了嘴。

    ……

    城下。

    大殷旧部，彻底乱了。

    功德天魔的法相一现，大殷阴魂邪祟如遇天敌。

    日月散修的阴魂阵，直接崩溃。

    暗子死士纷纷后退，脸上面具被金光灼出焦痕。

    吞天蟒九只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

    “功德天魔……”

    白素贞站在蟒首，脸色铁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