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鼎中炉金光大盛。

    龙脉残气被炉口吸住，一缕一缕往里拽。

    “不！”

    马德全疯了一样催动灵力，想把龙脉残气拉回来。

    但鼎中炉的吞噬之力，是万道皆合的产物。

    它吃的，就是龙脉类重宝。

    半截龙脉残气，在它眼里，不过是一顿迟来的夜宵。

    “给本道爷，吞！”

    嗡！

    龙脉残气被鼎中炉一口气吞了个干净。

    马德全手里的传国密令，啪地碎成粉末。

    “三百年的龙脉……”

    马德全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你……你把它吞了？！”

    “吞了。”

    苏尘收了鼎中炉，一步步走向马德全：

    “马德全，你的底牌打完了。”

    “镇龙大阵，破了。”

    “龙脉残气，吞了。”

    “暗卫，死了。”

    “传国密令，碎了。”

    “你现在，就剩手里那把刀。”

    “当年砍在我师父脖子上的那把刀。”

    “……”

    马德全握紧朴刀，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尘的对手。

    金丹后期的功德天魔，道途显形的怪物。

    他一个藏了三百年的暗子，打不过。

    但他不甘心。

    “苏尘！”

    马德全厉声道：

    “你以为杀了老奴，就万事大吉？！”

    “白素贞还在城外！”

    “吞天蟒还在城外！”

    “大殷三百年复国大业，不会因为老奴一个人，就断了！”

    “你杀了我，大殷的火种，还在！”

    “火种？”

    苏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说的火种，是白素贞？”

    “是那块裂成两半的黄泉石？”

    “还是那头九眼大长虫？”

    “马德全，你三百年暗子当习惯了。”

    “连自己骗自己，都当真了。”

    “白素贞的复国大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空。”

    “大殷亡了三百年。”

    “三百年前的百姓，早就化成了灰。”

    “三百年后的天下，没人记得大殷。”

    “你守的不是大殷。”

    “你守的，只是一个执念。”

    “……”

    马德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苏尘继续往前走。

    “我师父，当年拿着石头来找你。”

    “他信你。”

    “他以为你是大商的忠仆，能帮他讨个公道。”

    “你呢？”

    “你把他递给了黄泉道人。”

    “你亲手，用这把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信的人，就是杀他的人。”

    “马德全。”

    苏尘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

    “你欠我师父的。”

    “你欠我师娘的。”

    “你欠大商三百年太平的。”

    “今天，本道爷替他们，收这笔账。”

    “……”

    马德全猛地挥刀。

    “老奴跟你拼了！”

    暗红朴刀劈下，带着三百年的杀意。

    铮。

    苏尘没有拔剑。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

    功德金光流转，刀身上的暗红血锈，被金光一层层剥落。

    “当年。”

    苏尘看着那把刀：

    “你用这把刀，砍在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脖子上。”

    “那个人，叫颠龙。”

    “他是本道爷的师父。”

    “今天。”

    苏尘手指一用力。

    咔嚓。

    朴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本道爷不用刀。”

    “本道爷用剑。”

    铮！

    人皇圣道剑出鞘。

    金光照亮整座慈宁宫。

    “定山河！”

    山河虚影压下。

    马德全被山河之势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苏……苏尘……”

    他挣扎着抬头，看着那柄金光大作的剑：

    “老奴……老奴是大殷的忠仆……”

    “老奴没错……”

    “你没错？”

    苏尘剑尖抵在他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