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土干得冒烟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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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回,他瞪得有点虚。

    因为地里的种子,真的一颗芽都没出。

    人群散了,穗穗拽拽顾承安的裤腿。

    "爷爷,水库是啥?"

    "就是存水的大塘。"顾承安说,"下雨天存起来,旱天用。"

    "多大?"

    "比咱村的打谷场,大一百倍。"

    穗穗仰着小脸,想了想。

    "那,"她指了指远处的青石山,"穗穗的山山,也有。"

    顾承安失笑:"石头山,哪来的水库?"

    "有的。"穗穗认真地说,"藏在肚肚里。"

    "比他们的,"她张开胳膊,使劲比划,"大一百倍!"

    顾承安只当崽说大话,揉揉她的脑袋,没接茬。

    很多天后他才明白——

    崽从不说大话。

    夜里,穗穗睡不着。

    她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白天那个坏伯伯的话,她全听见了。

    "穗穗,"陈奶奶给她扇着蒲扇,"热?"

    "不热。"穗穗摇头,"奶奶,地地渴。"

    "地渴,大人想法子。"陈奶奶摸摸她的头,"崽快睡。"

    "穗穗也想。"穗穗拍着小胸脯,"穗穗使劲想。"

    "想啥?"

    "想水水。"

    陈奶奶失笑:"水是想出来的?"

    "嗯!“穗穗认真点头,”想想,就有了。"

    "睡吧睡吧,“陈奶奶给她盖好小被,”梦里想。"

    "嗯!梦里想!"

    后半夜,穗穗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座大山。

    这回来得更近。黑黢黢的石壁,一面一面,围成个圈。石壁后头,有声音——

    轰隆隆。

    轰隆隆。

    像谁在推磨,又像过年放炮仗。

    不对。

    穗穗在梦里竖起耳朵。

    是水。

    好大好大的水,被关在山肚子里,急得直撞墙。

    "别急呀。"梦里的穗穗踮起脚,拍拍石壁,"穗穗来,放你出来。"

    轰隆隆——

    水声更响了。

    像在应她。

    天蒙蒙亮,穗穗一骨碌爬起来。

    "笔笔!穗穗要笔笔!"

    "又画水画?"陈奶奶睡眼惺忪。

    "不是水画!"穗穗急得直跺脚,"是大画!好大好大的画!"

    她抓过炭笔,踢掉鞋子,爬上炕桌。

    一张纸,画不下。

    她把顾承安写废的稿纸翻出来,一张一张,拼满了整张炕桌。

    炭笔落下去,沙沙地响。

    弯弯的线,绕着山走。一圈,又一圈。

    这一张,比上回的水画,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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