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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了。
据说,他临终前,让人给褚娇娇带了一句话:“对不起。”
褚娇娇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杜家人的结局,各有不同。
杜瑾承在红星农场熬了几年,身体越来越差。1985年,他退休回了老家,跟陈淑霞住在一起。
两人虽然分居多年,但老了老了,反而又走到了一起。不是因为有感情,而是因为都需要一个人照顾。
杜瑾承于1995年去世,死于肝癌。陈淑霞于2003年去世,死于脑溢血。
杜建国转业后,在工厂当了几年保卫科长。工厂效益不好,1997年倒闭了,他下岗了。下岗后,他开了一家小卖部,勉强维持生计。
他一直没有结婚。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合适的。年轻的时候,他眼光高,看不上一般人。等到年纪大了,条件差了,更没人愿意跟他了。
他一个人住在工厂的家属楼里,日子过得冷冷清清。偶尔,他会想起当年在部队的日子,想起那些意气风发的时光。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肖时衍……”他想。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杜建宁偷渡被抓后,刑期加了几年。出狱后,他去了南方打工,在一家电子厂当流水线工人。
他结了婚,妻子是同厂的女工,也是外地人。两人租了一间出租屋,日子过得紧巴巴。
2008年,他在一次工伤事故中失去了右手的三个手指。工厂赔了他一笔钱,然后把他辞退了。
他用那笔钱在老家盖了一栋房子,和妻子回到了农村,种地、养鸡,过起了农民的日子。
杜时灵被周老三打出家门后,回到了娘家。陈淑霞嫌弃她,母女俩天天吵架。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死了老婆的农民,去了乡下。丈夫比她大十几岁,脾气不好,经常打她。她忍了几年,实在忍不下去了,跑了。
她跑到南方,在一家洗脚城打工。那几年,她换了好几个男人,没有一个长久的。
四十岁那年,她查出了艾滋病。不到两年,就死了。
杜时姝嫁的那个黄毛,后来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进去。杜时姝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苦。
她给娘家写信求助,杜瑾承不理她,陈淑霞也没钱。她又给肖时衍写信,肖时衍没有回。
她恨肖时衍,觉得是他见死不救。但她不知道,肖时衍根本没有收到那封信。
杜时姝后来改嫁了,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退休工人。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至少有了个依靠。
杜建成在槐树大队的生活一直不如意。妻子一家看不起他,经常打骂他。他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1990年,他的妻子得了一场大病,花了很多钱,最后还是没救过来。妻子死后,他在岳父家待不下去了,只好离开。
他回到了杜家的老家,在一个乡镇企业找了份工作,勉强糊口。他一直没有再婚,一个人过了一辈子。
郝书记1985年从公社书记的岗位上退休,回了老家。他身体硬朗,活到了九十岁。
2015年,肖时衍去东北出差,顺道去看望了他。郝书记已经老得认不出人了,但听到“肖时衍”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
“时衍?时衍来了?”他拉着肖时衍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郝书记,我来看您了。”
“好,好,好。”郝书记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闭上了眼睛,安详地走了。
肖时衍参加了他的葬礼,在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郝书记,您一路走好。”
陈教授2019年去世,享年九十五岁。
临终前,他把肖时衍叫到床前,握着他的手说:“时衍,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教出了你这个学生。”
“陈教授,您教出了很多好学生。”
“不,你是最好的。”陈教授说,“时衍,你记住,做学问,要老老实实;做人,要堂堂正正。这两条,你做到了,我放心。”
“陈教授,我记住了。”
陈教授笑了,闭上了眼睛。
肖时衍站在病床边,看着老师的遗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陈教授走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肖文睿和柴婧都活到了八十多岁。他们在四合院里安度晚年,种花、养鸟、看书,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肖文睿于2010年去世,柴婧于2012年去世。
他们的骨灰合葬在一起,墓碑上刻着:“肖文睿,柴婧,一生相伴,永不分离。”
肖时衍每年清明节都去扫墓,在父母的坟前坐一会儿,说说话。
“爸,妈,我很好,逸书很好,念乔也很好。你们放心吧。”
乔逸书的金丝猴食品集团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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