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哦。”

    周漾一抬眼，就瞧见了蹲在地上的江予举着手讲话。

    江予把手上的草甩干净，站起来说：“但体育课得加钱哦。”

    “你多少钱？”

    “我很贵的。”江予狮子小开口，摊手，“一节课三十块钱。”

    “才三十？”Oga鼻子溢出一声冷哼，漂亮的狐狸眼上扬，骄纵得不得了，“我能给你三百。”

    “真哒？”

    “笑话，这点小钱我还至于骗你？”

    周漾可是家里独子，家族世代从商，富得流油，别说三百了，只要江予现在替他去上课，三千他都给得起。

    江予捂了捂冻红的鼻尖，眨眨眼：“可以可以。教学楼怎么走？”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你们学校我可能上不起哦。”江予打量了眼周围的设施环境，有点可惜地说，“这儿的学费应该不低，我没你那么有钱，肯定没机会上。而且我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画画呢。”

    “没事，待会儿上素描课。老师不认人，你坐那儿就好。”

    周小少爷简单嘱咐了几句之后，用红色钞票把江予棉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拍拍他的肩膀：“要是干得好，我以后就都用你了。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江予收好钱，准备好素描工具，坐在了教室的最角落。

    画板前，江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炭笔。

    流露出一些羡慕的神情。

    要是他的爸爸妈妈也在就好了，那样的话，江予也能像周漾那样，平平安安长大，偶尔对亲近的人发点无关紧要的小脾气，说不定还可以上自己喜欢的大学，学自己喜欢的专业。

    而不是寄人篱下，敞开腿、说那些难堪的话，去讨傅淮年的心软。

    江予被钱塞满的口袋鼓了起来，没有爱灌溉的心脏却瘪了下去。

    他抄起炭笔，按照老师的要求在画板上画了起来。炭笔窸窸窣窣地画着，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嗓音清润的感叹。

    “画得真好。”

    “那当然。”江予专心致志，连脸都不偏一下，脱口而出。

    “可我记得周漾同学向来都不怎么用功，素描更是学得一塌糊涂。”那名Alpha支着脑袋，悠悠然转着笔，“怎么画技突然精进了这么多？”

    Alpha还要继续说，江予赶忙把兜里的钱掏了一半塞进Alpha手中：“拜托你，不要打小报告好嘛？”

    Alpha笑了声，朝江予勾勾手指。

    江予乖乖耳朵凑过去，就闻到了从Alpha领口飘逸出来的茶叶清香。

    Alpha托腮盯着江予笑：“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你听我说话，不是让你闻我。”

    “我不是故意要闻的。”江予语气很诚恳，“但你的信息素真的好香。”

    夸完以后，江予和他商量道：“所以可以不要揭穿我吗？”

    Alpha忍俊不禁，凑过去，一张清俊英逸的脸就这么怼到了江予面前，煞有介事地说：“我也是代课的，别怕。”

    江予不太相信。

    因为眼前的Alpha高大劲瘦，眉目成熟，衬衫袖箍下依稀可见虬结的肌肉线条，气质沉稳但亲近。

    看起来年龄不符。

    但没有多想，下课铃就响起来，江予匆匆起身，跑出了教室。

    下课时间比江予预想的时间要晚，江予估摸着傅淮年应该快到家了，心想着赶紧打车赶回去。

    但他如今身体不怎么好了，夜里眼睛看不清路，脑子也因为MECT治疗变得迟钝，走两步就咳嗽个没完。

    最近还总做梦，梦见被黑蛇追。每次梦见就反胃想吐。

    “怪可怜的。同学，要不上我车吧？”

    鸣笛声响起，江予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黑色卡宴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竟然又是刚刚那名Alpha的脸。

    “是你？”

    “你不仅干代课，还干代驾啊？”

    Alpha被逗乐，笑意融融地讲：“是啊，挣点小钱不容易，你不也一样？”

    江予听他调笑自己的口吻就知道被骗了，他知道这些有钱人就是这么无聊且爱捉弄人。他转身就要走，谁料Alpha清朗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

    “江予。”

    Alpha修颀骨感的指节敲击着方向盘，语气懒然：“我猜……”

    “你急着回家吧？”

    江予紧紧捂住兜里的钱，默默后退：“你认错人了。”

    “这么怕人？”Alpha双手做投降状，无奈笑笑，“我保证不图你的代课费，也绝对没有任何歹念。先上车吧，外头刮风冷。”

    感冒没好全的江予被冻得打了个喷嚏，随后实在坚持不住坐进了车后座：“那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