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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芽抖着手推着碾子,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姑姑一家在隔壁烙饼,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她咽了一下口水,又咬牙推起了碾子。
墙角的稻草堆里,奶奶迷瞪着,瘦的只剩个骨头架子。
“芽芽,别推了,去、去求你姑……求她带上你一起逃荒去,奶不行了,是累赘,听话,舍了奶吧……”
郑月芽眼圈一湿,却忍着没回头,攥紧撵推吃力的迈起步子:
“奶,别说了,这一年,姑姑一家子恨不得把咱们磋磨死,求她没用!就算让我跟着,她不可能分给我半点吃的!”
奶奶声音带着哭音:“不能,奶去给她磕头去,她是奶生的,奶……”
‘嘎吱’话没说完,仓门突兀地一响,一个臭烘烘的矮男人灵巧的钻了进来。
郑月芽抬头,瞳孔一缩,一把抄起碾上的小镰刀:“王大田,你来做啥!?”
王大田兴奋的像发情的狗,张着手往郑月芽身上扑:“过来,月芽,给姐夫亲香亲香!”
郑月芽侧身一躲,镰刀一挥,挡在奶奶身前:“死矬子!你发什么疯?当心我告诉表姐!”
王大田脸色微变,黑了脸啐道:“我呸!丈母娘都说了,我家逃荒带着你,就是要你在路上给千人骑,换盘缠养家的。
你他娘早晚都是卖,先便宜便宜老子这个姐夫咋了!”
“啊?芽芽!”奶奶一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郑月芽气的眼冒金星,王大田呼哧着臭气,眼冒邪光,就往她身上扑。
郑月芽挥着刀去抵挡,久饿瘦弱的身子却不敌王大田,被他重重一蹬,坐到了地上。
镰刀脱手摔到一边,郑月芽喉间都是腥气,肚子绞痛,抖着手去够刀柄。
刚触到冰凉的木柄,后领便被薅住,王大田淫邪的压了上来。
“骚娘们,装什么烈女!老子这就给你开苞,叫你知道怎么做女人!”
说着,一手捂紧她的嘴,另一只手撕扯起她的衣领来。
郑月芽手脚并用的蹬踹,奶奶支撑着身子,哭嚎着对王大田又打又抓。
“畜生,放开我芽芽,畜生…”
“嘶—老不死的!”王大田被打恼了,把郑月芽一扔,抬脚对着老人的脑袋狠狠踢去!
“奶!”郑月芽见状,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不知哪儿来的气力,摸起镰刀扑上去,反手便是一割!
“啊——”温热的血迹溅了半身,王大田惨叫着捂住脸,借着这个空档,郑月芽又在他脚筋上狠割一记:
“不是要逃荒去吗?让你逃!”
割完这两下,郑月芽把人一踹,背起奶奶,拔腿就往村后的深山跑。
王大田的惨叫震天响,王家人终于被惊动,操着刀棍追了上来。
郑月芽跑上山路险峻的山坡。
“芽,跑…别、别管奶了、”奶奶被折腾的面如金纸,眼都闭上了。
“奶、奶?”郑月芽叫了两声,心直往下沉。
左右看看,不远处有个塌柴垛,郑月芽一咬牙,把人藏进了柴堆里。
刚堆上树枝,表姐泼辣的叫骂传来:“在那!贱货,老娘活剁了你!”
郑月芽打了个激灵,抬步便跑,回头看,表姐举着菜刀冲来,王大田血葫芦一样,一瘸一拐在后跟着。
他们身后,姑姑怨灵似的阴着脸,手里还拎着麻绳…
郑月芽心一突,脚下发力,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深山跑去。
表姐越追越近,郑月芽越跑越头昏。
“死贱人,还敢跑!”
话毕一挥刀,郑月芽躲闪不及,只觉后背一凉,脚尖一绊,整个人飞了出去。
前方就是悬崖,呼呼的冷风带着枯叶味儿向上涌,郑月芽后背不断流出温热的血,眼前迅速变模糊。
关键时刻,她迸发出最后的气力,发狠一拉,将崖边没站稳的表姐一起拉下了悬崖。
不亏了,死前拉来一个垫背的……
混沌间,有什么沙沙响的东西托住了她的背,接着,一股盎然的力量注入身体,背脊凉凉的,浑身的痛楚瞬间被抚平。
再睁眼,荒凉的山崖不见,眼前是一片热闹的街景。
高高的木楼,平坦的白泥地,一排排硕大的,刺眼的琉璃灯笼挂在半空中,还写着字。
不远处支着两个摊位,一个卖面具,一个卖酒,都不吆喝,两个男摊主穿着怪样式的衣帽,坐在摊后垂着头,投入地摆弄着巴掌大的黑镜子。
街上行人不少,穿着古怪极了,五颜六色的短裤子、短衣裳,露着白花花的肉。男人头发短的像还俗的僧人,女子披头散发,系着个肚兜就敢到处走……
“这、这是啥地方?”
郑月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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