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缓了口气,张昉对着车夫说道:“你认真拉车,也是在努力,难道你不想过好日子?不希望国家强大,外国人都不敢在国人面前耀武扬威?”
车夫的眼睛亮得吓人,用力点了点头,“想。”
张昉笑道:“既然想,那就是同志。”
然后又强调一句,“这不是我说的,是军管会的解放军同志说的。”
车夫捧着糖,嘴里念念有词地拉着车离开。
看他那样子,真怕他撞电线杆上。
张昉嘿嘿一笑,很好,又种下一颗种子。
至于到底种在哪里、是颗什么种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微笑着转身,面前忽然出现一张老脸,吓得他往后连退两步,“何方妖孽?”
等看清楚人,张昉才没好气地说道:“掌柜的,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王掌柜满脸的疑问,指了指外面,“你管一个拉车的叫同志?”
车夫、拉车的、拉洋车的、臭拉车的、……,无论南北,这些都是这个时代对黄包车夫的称呼。
与之类似的还有:剃头的、修脚的、补鞋的、搓背的、捡破烂的、补锅的、……等等等等。
简单直接明了,这时候的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是,称呼里就是没有尊重。
懂礼貌的人,去饭店吃饭,见着店小二,还喊声“小二哥”呢。
对这些“下九流”的尊称在哪里?
后世最常见的“师傅”?
嘿嘿,那得等大改造以后,才会成为这些底层人的尊称。
至于现在,那必须是可以作为镇店大师傅、手底下带有一大帮徒弟的高级技工,才可以喊的专有称号。
而今天,张昉跳过了“师傅”,直接喊一个车夫为“同志”,也难怪王掌柜跟见了鬼似的。
就算是组织里的同志,最多也只是喊一声车夫师傅。
同志?
王掌柜只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他倒不是歧视车夫,主要是让张昉的态度给闹的。
这个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些?
前几天还在画符、下诅咒,现在都会喊“同志”了,究竟是谁给他换了脑子?
他满脸纠结地看着张昉,“不是,你这都在哪里、跟谁学的?”
张昉当即脸色一正,苦口婆心地说道:“掌柜的,虽说你是老前辈,可在这件事上,我就要好好批评你了。
知道什么是进步吗?知道什么是顺天应人吗?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必须给你好好上一课,嘚啵嘚啵嘚啵……。”
王掌柜只感觉自己掉进了鸭圈。
看着滔滔不绝的张昉,王掌柜都快气笑了。
他一个从山上跑、不对,应该是“逃”出来的小道士,竟然跟自己这个老组织讲什么是进步?什么是平等?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不等张昉说完,他忽然伸出手,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改天请你跟我店里的伙计都好好讲一下,……”
张昉赶紧摆手,“我哪有资格讲这些,跟你聊聊也就算了,同更多人讲,我怕祖师爷托梦找我聊天。你要真感兴趣,军管会有公开讲座,你给伙计们放假去听就行,或者把军管会的人请来也行。”
王掌柜指了指他,转手一指麻袋,“把你的东西拎走。”
张昉很光棍地两手一摊,“一半我还行,150斤,你让我一个人拎走?当我是屠宰场的搬运工同志吗?你得找个人帮我啊。”
王掌柜做了两个深呼吸,转头大喊:“大山,干活。”
里面一个声音传来,“来嘞。”
……
时间转眼进入六月。
在人行上海分行成立这天,全市的新币兑换工作,依然在紧张有序中进行。
但是,平静的水面下,一股股暗流在无序乱涌。
渐渐有风声传出,要让新币进不了上海。
在外滩、南京路、福州路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忽然出现许多手中拿着银元敲动的路人。
那些都是用银元换新币的人。
在银行和兑换点,一块银元只能兑换100元新币,但在他们手上,一块钱能换200、300、500,……
上级发现这一现象,立刻指示兑换点涨价。
其实就是新币对银元贬值。
一场围绕银元的金融大战,在悄无声息中打响。
……
嘉兴旅店。
柜台前的座椅上,王掌柜和韩忠林相隔而坐。
王掌柜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人手上,哪来那么多的新币?”
韩忠林脸上也是愁容不展,说道:“还能是哪里,都是他们指使人用金圆券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