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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飘然落回船头,周身神火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船上缇骑们看得目眩神驰,敬畏无比。墨非更是张大嘴巴,喃喃道:“侯爷…您这火…也太霸道了…”
陈远神色平静。纯阳神火威力虽大,消耗亦是不小,方才一番出手,元神之力已耗去三成。此去北疆,恶战连连,还需谨慎使用。
“清理航道,继续前进。”
“是!”
战船穿过峡谷,前方江面豁然开朗。
陈远负手而立,望向北方。经此小试牛刀,他对纯阳神火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信心更增。北疆的尸兵鬼物,正是此火最好的燃料!
然而,他心中并无丝毫轻松。水匪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北方那片血与火交织的土地上。
青蚨商会、幽冥教、靖王尸仙、蛮族大军、军中内鬼…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北疆缓缓张开。
他摸了摸怀中的王命旗牌,眼中战意升腾。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他都要去闯上一闯!
为这天下安宁,也为…追寻那超越凡俗的力量巅峰!
战船沿运河北上,越往北行,景象愈发荒凉肃杀。初春的暖意被凛冽的朔风取代,沃野千里的江南水乡化为苍茫无际的黄土戈壁。沿途城镇村庄,多见残垣断壁,流民塞道,烽火狼烟时见于天际,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
十日后,船队抵达北疆重镇——潼河府。此乃运河终点,亦是通往镇北关前线的重要枢纽。城池依山傍水而建,城墙高厚,箭楼林立,本应固若金汤,此刻却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城头守军盔甲染尘,面带疲色,往来巡视的骑兵马蹄声急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得知钦差兼行军副总管驾到,潼河府总兵张擎苍率众将出城相迎。张擎苍年约五旬,面容粗犷,一身戎装染血,左臂缠着绷带,眼神锐利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
“末将潼河府总兵张擎苍,参见陈副总管!军情紧急,未能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张擎苍抱拳行礼,声音沙哑。
“张总兵辛苦,军情要紧,不必多礼。”陈远下马还礼,目光扫过众人,“眼下战局如何?”
张擎苍引陈远入城,边走边急声道:“大人,情况不妙!蛮族主力三日攻破镇北关外三座卫城,兵锋直指镇北关!关外‘黑风原’已失,我军退守‘断魂峡’一线,依险据守,伤亡惨重!蛮族骑兵来去如风,更可恨的是那些打不死的尸兵!刀剑难伤,力大无穷,浑身是毒,我军将士往往伤亡数人才能换掉一具!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军中粮草转运屡遭偷袭,军械损耗异常严重,末将怀疑…军中有内鬼!”
果然如此!陈远心中凛然。“镇北关现在由谁镇守?还能支撑多久?”
“是征北将军李光弼李老将军坐镇!关内尚有五万精锐,但粮草仅够半月之用,箭矢滚木消耗巨大!若援军与补给不能及时赶到,恐怕…”张擎苍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朝廷援军何在?”
“首批三万援军已至百里外的‘落雁坡’,但领兵的安西节度使刘方,与李老将军素有嫌隙,行军迟缓,似在观望!”
“哼!”陈远冷哼一声,党争倾轧,竟至如此国难当头之时!真是该死!
来到总兵府,陈远立刻展开北疆地图,与张擎苍及一众将领商讨军情。
“报——!” 一名斥候满身血污,踉跄冲入,“紧急军情!蛮族大将‘赤狼’巴特尔,亲率两万铁骑、五千尸兵,绕过断魂峡,突袭我军侧翼‘鹰嘴涧’粮道!护粮偏将军战死!五千石军粮被劫!敌军正向潼河府方向扑来!”
众将哗然!鹰嘴涧失守,潼河府侧翼洞开!若潼河府有失,镇北关将彻底成为孤城!
“蛮子好胆!”张擎苍须发戟张,“他们想一口吞下潼河府,断镇北关后路!”
“敌军距此多远?兵力几何?”陈远沉声问道。
“距此不足六十里!全是精锐骑兵与尸兵先锋,速度极快,最迟明日拂晓便可兵临城下!”斥候喘息道。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潼河府守军仅万余,且多为步卒,连日征战,疲惫不堪,如何抵挡两万五千如狼似虎的蛮族精锐?
“大人!潼河府城墙坚固,不如固守待援!”一名参将建议。
“不可!”另一名将领反驳,“敌军有尸兵,寻常城墙难以抵挡!且若被围死,援军不至,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不如…暂避锋芒,退守后方‘青石关’?”有人怯懦道。
“放屁!潼河府乃粮草枢纽,岂能轻弃?一旦有失,镇北关数万将士吃什么?!”张擎苍怒斥。
众人争论不休。
陈远目光锐利,盯着地图上鹰嘴涧至潼河府的地形,脑中飞速推演。
“系统,模拟敌军进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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