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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一股精纯、古老、却带着腐朽气息的仙灵之气已扑面而来。陈远与小龙自裂缝中跌出,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强忍道基撕裂的剧痛,第一时间神念扫出,警惕四周。
这是一座宏伟却残破不堪的殿堂内部。穹顶高耸,布满裂痕,有星辰壁画剥落。支撑大殿的玉柱半数倾颓,地面铺着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金石板,但大多碎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却死寂无声,更夹杂着一股万物凋零的腐朽道韵。大殿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半塌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布满裂纹、散发着微弱秩序光辉的水晶球,正是方才共鸣的源头。
“此地是……那星钥提及的‘第七号废弃观测站’?”陈远心中凛然。神念所及,殿内并无活物气息,唯有岁月沉淀的死寂。殿外景象被一层朦胧光幕隔绝,难以探查。
他迅速检查自身与小龙状态。伤势因强行遁走而加重,道基裂纹蔓延,修为不稳。小龙亦萎靡不振。他立刻取出丹药服下,又尝试吸纳此地仙灵之气疗伤。然此气虽精纯,却蕴含一股顽固的寂灭意境,炼化极为吃力,效果甚微。
“必须先稳住伤势。”陈远压下探查的冲动,于殿角寻一相对完整处,布下隐匿警戒阵法,盘膝坐下,全力运功。小龙盘踞身侧,吞吐着稀薄的仙灵之气,龙目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日调息,伤势稍稳,但道基隐患依旧严重。陈远起身,谨慎地探查大殿。他走向那座祭坛,目光落在中央的水晶球上。球体裂纹遍布,光芒黯淡,内部似有影像流转,却模糊不清。
他尝试以神念接触水晶球。球体微光一闪,一段残缺断续的信息流入脑海:
“……观测日志……第七千九百四十一纪……归墟侵蚀加速……实验场‘绝渊’活性异常……变量‘七号’失控……污染扩散……申请介入……未获回应……”
“……能量枯竭……防护阵法失效率73%……外部信号中断……最后的记录……”
“……警告!检测到高阶‘清道夫’(代号:猎杀者)活动迹象……靠近观测站……启动最终隐匿协议……愿后来者……小心……归墟之眼……”
信息至此中断。水晶球光芒彻底熄灭,化作飞灰。
陈远面色凝重。此地果真是归墟设立的观测站之一,用于监视那所谓的“绝渊”实验场。站内人员似已全部陨落或撤离。而“猎杀者”果然追踪至此!
他目光扫过祭坛基座,发现一处暗格。以混沌道力小心开启,内有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与星钥材质相同),一面刻“柒”字,一面刻星辰轨迹图;另有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银色玉板。
拿起令牌,无甚反应。神念探入玉板,海量信息涌入!是这座观测站的详细结构图、功能说明、部分观测记录、以及……一幅残缺的、标注着数个“废弃观测站”及“已知安全点”坐标的星图!
“好东西!”陈远精神一振!这星图虽残缺,却标注了数处可能存在的避难所或资源点,或有一线生机!他立刻记忆星图,尤其是距离最近的一处标记为“相对稳定”的坐标点。
同时,他从结构图中得知,此观测站核心控制室位于地下深处,或许还留存部分能源或资料。但通往地下的通道已被废墟阻塞,且站内多处区域有空间塌陷风险。
“需尽快离开此地。猎杀者随时可能追来。”陈远决断。他根据星图指引,来到大殿一侧墙壁。墙壁上刻着一幅复杂的星空阵图,正是站内短距离传送阵之一,但已损坏严重。
他仔细研究阵图结构,结合自身阵法造诣与万象源核的推演之能,尝试修复。此地残留的仙灵之气虽带寂灭意,却精纯无比,可作为能源。他耗费一日功夫,拆解部分废弃阵基材料,勉强将传送阵核心符文修复。
“目标,最近的安全点!”陈远将坐标打入阵盘,放入数块高阶灵石作为引子,全力催动混沌道力激活阵法!
嗡!阵图亮起微弱光芒,空间波动荡漾,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光门缓缓成型。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走!”陈远毫不迟疑,抓起小龙,冲入光门!
天旋地转之后,脚踏实地。一股灼热、干燥、夹杂着硫磺与金属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荒漠,天空悬挂着三轮扭曲的暗日,大地龟裂,远处有岩浆河奔腾。空气中灵气稀薄且狂暴,蕴含火毒与金煞。
“此地环境恶劣,但星图标注为‘相对稳定’。”陈远神念扫出,万里荒漠,除了一些耐热的怪异植物和在地底活动的低等虫豸,并无强大生命气息,也未见猎杀者踪迹。他略微松了口气,寻了一处岩洞暂避。
接下来数月,陈远依托这处荒漠据点,一边借助恶劣环境磨砺道体、炼化异种能量疗伤,一边研究那银色玉板中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归墟、实验场、“清道夫”、“猎杀者”的只言片语。收获巨大,对归墟的认知更加清晰,警惕也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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