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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眼深处,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趋于模糊。陈远悬立于这片万物终焉之地,平衡道则化作淡淡的清辉,勉强撑开一方微小领域。掌心之中,那枚得自虚尊的残破虚核,正与归墟深处某种存在产生微弱共鸣,指引着方向。
玄一玉佩最后传递的残念,如同毒刺,扎在陈远心头。“钥匙是枷锁”、“终焉非敌”、“虚是可怜人”、“真相在初始与终点之间”……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他过往认知截然相反,却隐隐指向某个被掩盖的惊天秘密。归墟之眼,或许就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他收敛心神,将平衡道则的感知提升至极限,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共鸣源头探去。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其中弥漫着精纯至极的归墟本源之力,更残留着无数纪元以来、被此地吞噬的强大存在的不甘怨念与破碎道则。这些混乱的能量与意念,在绝对的“无”中交织、湮灭,形成一片连意识都能吞噬的凶险沼泽。
循着共鸣,陈远在黑暗中前行了不知多久,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出现,中心处,悬浮着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金色骨骸。骨骸形似巨鸟,却生有九首,每颗头颅都朝向不同方向,眼眶中燃烧着永恒的寂灭火焰。其散发出的威压,虽历经万古消磨,依旧让陈远感到心悸,远超虚尊,甚至隐隐触及他如今所在的“平衡之主”境界。
“上古鲲鹏?寂灭一道的始祖级存在?”陈远认出骨骸来历,心中凛然。更让他注意的是,骨骸正中心,也就是九首交汇之处,胸腔的位置,镶嵌着一枚与虚核同源、却更加古老、完整的暗金晶体——另一枚更大的虚核!而这枚虚核,正与陈远手中的残片产生强烈吸引。
与此同时,陈远清晰感受到,这具鲲鹏骨骸,与其说是一具尸骸,不如说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封印祭坛!无数条由归墟死气凝聚的锁链,自虚无中伸出,缠绕在骨骸之上,将其牢牢禁锢在此地。而封印的核心,正是那枚完整的虚核。锁链的另一端,则深入归墟之眼更深的黑暗,连接着某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散发出令陈远都毛骨悚然的“终焉”气息。
“以鲲鹏始祖为祭品,以完整虚核为阵眼,封印终焉?”陈远瞬间明悟此地格局。这与玄一残念中“虚是可怜人”隐隐对应。难道虚尊的诞生与疯狂,与这封印有关?
他尝试靠近,想要仔细探查那枚完整虚核与封印结构。然而,就在他踏入骨骸万丈范围内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枚完整虚核骤然爆发出滔天黑光!缠绕骨骸的锁链哗啦作响,疯狂抽取归墟死气!鲲鹏骨骸剧烈震动,九颗头颅的眼眶中,寂灭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九道横贯黑暗的寂灭光柱,交织成一张毁灭巨网,向陈远笼罩而来!更有一股充满暴虐、贪婪的意志自虚核中苏醒,正是虚尊残留的本源意念!
“闯入者……死!虚核……归位!”虚尊意志咆哮,杀意滔天。
陈远早有防备,平衡道域瞬间扩张,清辉流转,化作万千道则符文,硬抗寂灭光网!轰隆巨响在绝对寂静中爆发,能量风暴席卷,黑暗空间都泛起涟漪!
“虚尊,一缕残念,也敢逞凶?”陈远冷喝,并指如剑,引动平衡权柄,一道蕴含秩序与生机的净化之光,逆着寂灭洪流,直刺虚核!
“平衡之力?!你竟走到了这一步!”虚尊残念惊怒,虚核黑光再盛,引动整个封印大阵之力,寂灭光网威能暴涨,竟将净化之光寸寸磨灭!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虚核传来,欲将陈远手中那枚残片夺回!
“此物与我有缘,岂容你夺回?”陈远运转玄功,平衡道则化作无形枷锁,牢牢锁住残片。同时,他心念急转,意识到硬拼并非上策。这封印大阵与归墟之眼一体,强行破阵,恐引动不可测后果,甚至可能加速终焉脱困。
他改变策略,一边以平衡道则周旋,抵御寂灭光网,一边分出一缕细微至极的神念,携带着一丝得自玄一玉佩的“终焉”气息,悄然探向那封印锁链连接的深渊。
神念如丝,顺着锁链而下,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死寂包裹。各种混乱、疯狂的终结意念冲击而来,试图同化这缕外来意识。陈远紧守灵台,平衡道意护住神念,艰难下潜。
不知过了多久,神念“触底”。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无”,并非空无,而是所有概念、存在、乃至“无”本身都走向终极消亡的“终点”。在这片“终点”的中心,陈远“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奇点”。奇点散发出纯粹的“终结”道韵,正是终焉的本体!然而,与想象中充满恶意不同,这“终焉”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遵循着某种宇宙根本法则的“必然程序”,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重置”与“重启”。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终焉”奇点表面,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创造”与“平衡”道则!这丝道则,正与外部封印大阵的力量隐隐对抗,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僵持!
“终焉……并非毁灭一切?它内部……蕴含着新生与平衡的种子?”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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