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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金属残片表面的暗红纹路,微弱闪烁了一下,旋即彻底黯淡,再无动静,仿佛刚才那一闪只是错觉。
不远处,裂成两半的、颜色古怪的薄片(前混沌色球体、前漏斗),其中沾染了污渍的那一半,断裂处亮起的混乱五彩微光,也仅仅持续了刹那,便悄然熄灭。薄片依旧静静地躺在碎石和污渍中,再无任何异常。
深渊底部,彻底安静下来。幽冥息退去后留下的大坑幽深黑暗,残留的锁链碎片散落各处,岩壁上遍布着各种战斗痕迹。韩绝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平稳,左手腕的翠绿剑纹偶尔流转过一丝微光。灰布储物袋静静躺在他脚边,裂缝对着大坑的方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底深渊没有日月,只有不知何处透下的微弱磷光,勉强勾勒出嶙峋的岩壁和满地的狼藉。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咳……咳咳……”
一阵微弱、干涩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昏迷的韩绝,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身体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嘴角溢出。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他从深沉的昏迷中拉扯出来。意识如同沉在冰冷黏稠的泥沼底部,费力地向上挣扎,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耳鸣在脑海中冲撞。
“我……没死?”这是意识回归后第一个模糊的念头。随即,是全身无处不在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丹田和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灼烧。胸口烦闷欲呕,喉咙里满是血腥气。
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涣散模糊,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凹凸不平的、布满战斗痕迹的灰黑色岩顶。身下是坚硬冰冷、硌得生疼的碎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浓烈的焦糊味、刺鼻的腥气、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陈旧腐朽味道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牵扯得胸腔一阵闷痛。
他还活着。还在封魔渊底。
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那个恐怖的怪物呢?那些诡异的攻击呢?战斗……结束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缓缓扫视四周。岩壁上焦黑的雷击痕迹、坑坑洼洼的孔洞、残留的彩色毒雾渍、大片大片不正常的灰白(被净化绿光扫过)、以及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或者说离谱)的战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身上。衣衫破烂,沾满血污和尘土,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细小的伤口和焦痕。左手手腕处,传来一丝微凉的、带着生机的气息,他勉强抬起手,看到手腕皮肤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翠绿剑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完全没印象。
还有,他体内……似乎有些不同。剧痛依旧,但原本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在经脉内胡乱冲撞的几股力量(暗金暖流、死气、以及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木属性气息?),此刻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水平的僵持状态。虽然依旧紊乱,时不时传来刺痛,但至少不再有立刻崩溃的危险。尤其是丹田处,那丝微弱的木属性气息,似乎与手腕的剑纹隐隐呼应,散发着一股温和的生机,护住了他心脉的最后一点元气。
是这道剑纹救了自己?韩绝心中疑惑。但他来不及细想,更迫切的问题是——那怪物呢?
他强忍剧痛,撑起半个身子,警惕地望向记忆里幽冥之子最后所在的方向——那个巨大的、曾经翻涌着粘稠黑潭的坑洞。
坑洞还在,但里面已经没有了粘稠的幽冥息,只剩下一个潮湿的、散发淡淡腥气的深坑,坑底隐约可见一些散乱的骨骼残骸和金属碎片。坑洞边缘,散落着几截断裂的、黯淡无光的金色锁链碎片。
怪物……不见了?是被重新封印了?还是……死了?
韩绝不敢确定,目光在坑洞和周围来回扫视,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他记得昏迷前,那怪物恐怖的嘶吼和狂暴的攻击,自己几乎必死无疑。是谁解决了它?难道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上。
是它吗?
这个从那个神秘“系统”手里得来的、号称“新手大礼包”一部分的储物袋,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做了什么?
韩绝看着储物袋表面那道醒目的裂缝,心情复杂。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忍着全身的疼痛,伸出手,想要将储物袋捡起来查看。昏迷期间,储物袋里肯定掉出了不少东西,或许能从那些东西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粗布表面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片高速震颤的嗡鸣,突然从旁边不远处响起。
韩绝动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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