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許臨東目光掃過天道大門旁那扇小門，又看向另外兩個方位的小門，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最近天地人三道房間門上的圖案越來越鮮活。

    不僅是功德灌的，原來還有他無意間“施肥”的功勞。

    “可惜......”就在這時，塔頂卻又傳來后土娘娘的嘆息。

    許臨東一愣，“可惜什麼？”

    “可惜，可惜福禍相依……你以‘肥料’啟用塔門上的牛鬼蛇神，日後便不得不更拼命地積攢功德、提升實力。否則終有一日，你也會成為這塔中的一員。”

    “啊？”許臨東心頭一緊，猛然想起后土娘娘眼下的處境，不禁道。

    “娘娘，你當初也是這樣的嗎？你是否曾經也擁有過這座塔？”

    后土娘娘平淡回應，“我記憶尚未恢復，說不清為何在此。但根據現有的記憶，可能就是如此。”

    她又輕輕一笑，“這或許便是通天塔之主的宿命。若你怕了，不如將功德盡數予我，讓出此塔。往後，我仍可護你一世安穩。”

    許臨東脊背發寒，面上卻乾笑：

    “寶物有德者居之，娘娘說笑了。

    塔既選了我，我便不會棄它，更不是孬種。”

    他目光掃過四周塔門，語氣逐漸轉硬：

    “這些牛鬼蛇神已被封禁煉化，死死烙在門上，摳都摳不下來。我身為塔主，豈會懼它們？”

    “有志氣！”后土娘娘平靜道，“既然你知曉利害，就該明白，塔既認你為主，便再難逃避。除非你甘願捨棄它。”

    她話音微頓，聲音轉沉：“否則，縱使眼下貪圖安穩，求得一時太平……待將來仙神復甦，你仍將無處可藏。”

    “祂們，終會找上你！”

    “祂們，會找上我？”

    許臨東心頭一凜，連日來的鬆弛感驟然消散，只餘一股沉甸甸的緊迫。

    “寶物有德者居之，這話不假。”

    后土聲音平淡卻字字珠璣，“可德行若不夠厚重，便需實力來承。否則……終究載不住。”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君子，亦需有撐得起這份厚重的底蘊。”

    “我明白了！”許臨東神色鄭重，彎腰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娘娘指點。”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通天塔中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深。

    這座塔，竟與仙神有所牽連。

    若有一天諸神甦醒，必定會尋塔而來。

    到那時，若他還是個弱雞……

    遇上正神或許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天坑裡那些邪神……

    許臨東脊背發涼，心中警鈴大作。

    后土娘娘的聲音卻又在此時傳來。

    “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已經為你解答，我也有一問，想要問你。”

    許臨東詫異，客氣道，“娘娘請講！”

    “這座塔，你是如何得來的？”

    后土的話音忽然壓下，彷彿攜著某種律令般的威勢，令人無從迴避，只得如實應答：

    “何時，何地，怎樣得到它的？”

    許臨東心中暗驚，腦海裡瞬間想了很多，但他不敢隱瞞，也不敢全盤托出自己最核心的秘密。

    當即沉吟道，“與生俱來！打孃胎裡出來，就有了。

    這座塔在我的前胸，是一塊印記，可隨我意識，化為吊墜形態，但常人不可見！邪惡者觸之必被關押！”

    后土娘娘沉默了片刻，像在掂量他話裡有幾分真。

    良久，她才輕輕一嘆，不再出聲。

    許臨東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立馬開口道：“娘娘，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咱們這次應該是抵消了吧？不算提前透支一次機會吧？”

    “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小子......”

    塔頂傳來一聲嘆息。

    許臨東裝作沒聽見，兔子，他也沒瞧見兔子啊，撒什麼大鳥。

    他目光掃過四周塔門上那些牛鬼蛇神的刻印，原本那點發怵和不安，漸漸被一股堅定取代。

    “既然我帶著前世記憶和這座塔重生，連胎中之謎都破了，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在這世上，總該有點使命和意義......”

    他心緒漸穩：

    “塔選了我，就算我想躺平，恐怕也由不得我。該來的遲早會來，躲也沒用。”

    “往後除了為自己、為守護身邊人變強，還得再加個目標，等將來仙神復甦那天，要有足夠實力掌控這座塔。”

    “那就得天地人三道全修，超脫現有的序列，成為真正的仙神……才扛得住未來的風波。”

    想到這兒，許臨東只覺得肩頭一沉，心裡卻竄起一股蓬勃的勁兒。

    這次交談，倒是給他壓出了個又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