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領導這邊請！”組長趕忙躬身引路，腳步加快。

    ...

    一個小時後。

    許臨東與潘超帶著眾多隊員，再次於臨時指揮所內碰頭。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甚至連機械廠的領導也逐漸開始有些焦躁不安了，有些懷疑這兩名隊長帶隊的實力，只是都不敢表現出來。

    “三個車間包括員工宿舍都檢查完了，連你的門神能力，都看不出遊魂附身在了誰身上？”

    潘超壓低聲音，眉頭擰成疙瘩，“這不對勁。”

    “我再‘打小報告’試試。”

    許臨東沒廢話，“剛才我已經接觸了所有人，沒人漏掉，我再用心靈絲線篩一遍，應該能有發現。”

    潘超神色稍緩：“這辦法行。”

    周圍其他隊員也都神色放鬆下來。

    有一個門神在場，大家都很放心。

    門神也就意味著至少掌握有灶官彙報降福的能力，而絕大多數灶官，其實都還沒掌握這項核心能力。

    許臨東不再耽誤，就地開始擺出菠菜和蘋果等貢品，佈設簡易的彙報儀式。

    隨著三根紅色灶香點燃，青煙開始嫋嫋升騰。

    他在李雲帆等兩個灶官的熱切注視下，唸誦出儀式的对~：“鏡開灶燃，照見分明，吾心所映，伏惟上稟......

    若有邪祟匿影，附身奪魂，亂人心序......”

    隨著对~唸誦完畢。

    心鏡灶頓開！

    瞬息間，許臨東渾身徽謴蠼蹈５慕鸸猓嫣偶t潤如關公。

    他的心靈世界化作一面翻湧的火海心鏡。

    灶膛之中金紅烈焰奔湧。

    先前接觸過的所有廠工，他們的心靈絲線被一根根點亮，自虛空中浮現、延伸、交織，密密麻麻如一張徽忠庾R的光絲蛛網。

    許臨東意識沉入灶膛之中。

    眼前景象驟變。

    不再是廠房，而是一片由無數光絲構成的“心網”。

    每根絲線代表一個人，顏色、粗細、波動都不同，映照出焦慮、疲憊、緊張、麻木……都是情緒的直觀顯化。

    他心念如電，意識似高速掃描器般疾掠而過，將兩百餘條心靈絲線逐一檢視。

    第一遍：正常。

    第二遍：還是正常。

    所有廠房員工的心靈絲線，都在平穩咿D，沒有任何邪氣侵入的扭曲，也沒有遊魂附體特有的“雜波”。

    “怪了……”

    許臨東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怎麼樣？”潘超立即問。

    “所有人的心靈絲線，都是乾淨的。”

    許臨東皺眉，聲音低沉了下去，“沒有邪祟痕跡，也沒有遊魂附體跡象。”

    “什麼？”

    潘超瞳孔一縮，“這不可能……除非它已經不在廠裡了。”

    “難道逃出去了？”許臨東抬眼。

    兩人對視，空氣凝滯。

    周圍其他隊員也都驚愕，立即看向四周。

    這時，肖沐風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門神能辨門戶內外的善惡，灶官可察善惡心跡……可如果......那遊魂本身就不‘惡’呢？”

    她頓了頓，看向許臨東：“它到現在都沒傷人，會不會……它根本就不是邪惡的？”

    周圍幾人都愣了愣。

    “是哈。”

    丁健摸著下巴接話：“要真的不邪惡、不傷人……咱是不是就能放過它？畢竟也沒害人嘛。”

    “扯淡！”

    唐磊翻個白眼，立即打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算現在它不害人，它佔了別人身子，頂了別人的人生，這還能不叫害人？”

    他掃視眾人：“大家都想想，要是它用你的身子回家，睡你的床，睡你老婆，抱你孩子，陪你爹媽……你樂意？”

    “瑪德，老唐你別說了，我一想到我漂亮的老婆，被這鬼東西睡，我就想殺了它！”

    一個叫容洲的執行官受不了低罵。

    其他人也都是感到心裡發寒，這種經歷，絕對沒人願意來一次。

    丁健訕訕一笑：“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那現在咋辦？找又找不著，趕又趕不走，總不能把這廠子掀了吧？”

    許臨東沒接話。

    他目光再次投向灶膛中那些平靜的心靈絲線，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肖沐風那句話。

    不惡的遊魂……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門神與灶官的能力，的確可能“看”不見它。

    那要如何找出這種遊魂呢？

    “等等......”

    他突然心中冒出一個驚悚的念頭，感到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