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也知道這枚令牌？”許臨東順著魚餌下料，來了一個明知故問。

    “幽冥鬼令，在天地變局之前就是一些秘傳之地的寶物。

    大變之後，持令者可憑意識靈體出入幽冥，觸及黃泉路、鬼門關，引地道幽冥之力，窺探地府之秘，還能調遣小鬼驅使……算是一枚信物......”

    后土娘娘簡單介紹，隨後一嘆，“可惜天地變局後，陰曹地府也是大變，如果其中的鬼帥、閻君等依舊沉睡，只怕已淪為天坑邪神對映邪物感染的地獄樂園......”

    “原來如此......”

    許臨東思忖片刻，詢問道，“娘娘，你知道為什麼傳說中的仙神一直處於沉睡嗎？祂們......為何久久不肯醒來？”

    “時機......”后土娘娘聲調悠遠。

    “時機未到嗎？”許臨東有所明悟。

    “祂們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變數......”

    后土低嘆，“或許，我也曾追尋過這時機，如今卻已遺忘……連存在於此的意義，亦不明白。”

    許臨東一時默然。

    從后土話音裡，他聽出了深切的迷茫。

    這位序列一的至高存在，竟也會迷惘，像是個被封禁塔頂、遺失記憶的可憐人……

    “我在想什麼？”

    許臨東陡然驚醒。

    自己竟在同情她？如此強大的存在，何需他來憐憫？

    如果不是通天塔，兩人根本不會有交集。

    這份同情，確定不是受了她的言語影響？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鬼市幫我尋找裁縫鋪？”后土娘娘突然話鋒一轉。

    許臨東收起胡思亂想的念頭，道，“很快，待我處理完這陣子司裡的事，就會有幾天休假日，到時我可以去一趟，而且我還要先查一些有關鬼市的詳細資料。”

    許臨東等了一會兒，聽到后土娘娘淡淡“嗯”了一聲，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他念頭一閃，忽然想起自己打算兼修序列以及聯絡超凡研究院的事，順勢開口問道：

    “娘娘，以前聽您提過，在您那個時代，兼修多條序列途徑好像並不罕見？

    那些人…是怎麼化解不同超凡物質之間的衝突的？”

    后土娘娘略帶意外：“自然是靠上乘的扮演法。所謂反噬，多半是修行不到家罷了。

    不過話分兩頭，兼修多道，終究會分散精力，沒點天賦和韌勁的根本走不遠。

    也不是說兼修就一定比專精一道強。”

    “上乘扮演法……”

    許臨東頓時明白過來，“看來還和個人資質有關，這條路果然不是誰都能走的。”

    “你有通天塔鎮著，就算不學上乘扮演法，也不必擔心反噬，省了不少麻煩。”

    后土語氣平靜，卻又補了一句，

    “但你若是學了上乘扮演法，消化超凡物質會更快，實力提升也更紮實，對序列能力的掌控才能臻至圓滿。”

    “可現在我卻有個苦惱，”許臨東將心中顧慮道出。

    “在我這個時代，可能是上乘扮演法失傳或稀缺，又或者，真正有天賦資質的人極少，導致兼修兩道的人越來越少。”

    “我想要兼修多道，卻也顧忌太過扎眼被人盯上，我現在所具備的殭屍序列的能力，就是不為人知的......”

    許臨東還沒說完，后土娘娘已是輕笑起來，淡然道。

    “你手握重寶卻不懂哂谩?

    通天塔既能鎮壓各類序列力量，自然也能封禁你體內的序列氣息。

    一旦被塔力鎮壓，外人根本察覺不到你還有其他序列能力，這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還能這樣？”

    許臨東頓時恍然。

    他確實從未試過用通天塔封禁自身序列力量。

    這麼一想，確實可行。

    他當即道謝，目光掃過四周天、地、人三道大門上愈發清晰的紋路。

    “是昨天送進去的那兩個‘肥料’起效果了？”

    心念一動，他意識退出通天塔，準備嘗試用塔力封禁屍心的力量，更好地隱藏殭屍序列的氣息。

    ...

    十幾分鍾後。

    許臨東站在房間的落地鏡前，微微恍神。

    隨著屍心力量被封禁，他的皮膚似乎從冷白色透出了一絲血色，顯得有些白裡透紅，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感也消退了不少。

    “居然真能做到……”

    他又嘗試解除封禁，那股冷冽氣息頓時再次浮現，皮膚下那層血色也悄然褪去。

    “不錯。除了每次動用封禁會被塔爺抽走10點功德，簡直完美，天衣無縫。”

    許臨東低聲評價，心裡十分滿意。

    這十點功德，給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