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忽然心有所感，眼神驟然轉冷。

    身影在一陣刺目的強光中倏然消失。

    下一刻，‘嘭’地一聲，對面的牆壁轟然炸裂！

    一道人影被他狠狠摁在堅硬的牆面上。

    那甚至已不能稱之為人影。

    對方面覆一層鱗片，頭生彎角，宛如被惡魔徹底侵蝕的怪物。

    歐文冷冷盯著眼前之人，雙目迸發出刺目的赤白光焰，只是那光焰深處隱隱纏繞著一縷黑氣，正無聲黯淡。

    “你這個該死的，可悲的傢伙......”

    他近乎咬牙切齒，寒聲道：“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我的領地。”

    那惡魔般的身影被他單手扼住咽喉，卻並不掙扎，反而用帶著幾分沙啞勸誘的腔調說道：“放輕鬆些，我親愛的兄弟，放輕鬆...你弄疼我了......”

    “我們之間何必如此劍拔弩張？的確，曾幾何時，我們因理念相左而對立，你追逐你的光明，我擁抱我的黑暗。”

    “但如今，你的選擇，早已與我殊途同歸。你終將蛻變為暗天使，難道不是嗎？”

    歐文手掌驀然收緊，臉部皮膚抽搐了下，咬牙駁斥道：“是序列一的‘光暗之王’，而不是暗天使。

    我要成為的，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神。”

    牆上的人影低笑一聲：“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歐文眼中光焰驟然熾盛，“我就捏碎你這具軀殼，即便你能復活，也將虛弱良久。”

    “好好好。”

    形似惡魔的男子咧開嘴角，攤開雙手，“先放我下來再談。我這次前來，是奉偉大的陰影之神的命令。”

    他嘴角微笑，“現在，你大可以去執行你的計劃了，以救世主之姿降臨，去拯救那些難民。

    反正過去的‘救世主’，現在已經成為了邪神的代言人。

    你能解救的，不僅是城外的，還有邊境線上那些深陷絕望的人們。”

    “用你昔日‘光天使’的形象，去解救他們。即便你無法給予長久的庇護……但在絕境中看到希望的人，信仰才會紮根。”

    他聲音低沉笑道：

    “絕望，才是滋生信仰最好的土壤。”

    “不是嗎？”

    “一帆風順者的信仰，往往搖擺不定，被慾望層層裹挾。

    但當他們的慾望，只剩下“活下去”這一種時，信仰便會變得無比堅定。

    那時，只要你給他們一線生機，你就是他們唯一的神。”

    “這便是你晉升序列一的唯一路徑。不破不立，於毀滅中……獲得新生。”

    “我的路，還輪不到你來指點。”

    歐文冷冷打斷，鬆開手，任由那惡魔般的男子落地。

    他隨即皺緊眉頭：“現在行動……如果夏國那邊看穿了我們的計劃，出手干預……”

    “那豈不正中我們的下懷？”

    惡魔男子發出一陣陰森的低笑，“我們等的，就是他們派出序列二、序列三的所謂‘強者’。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歐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如果……是夏國那位‘人神’親自出手...”

    “我親愛的兄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惡魔男子搖晃著惡魔尾巴踱步，笑容裡滿是譏諷：“難道信仰流失，連你的膽子也跟著睪丸一塊兒縮水了？你可是發誓要取代人神，成為這世上唯一真神的人。”

    “閉上你的臭嘴！”

    歐文厲聲喝止，揹負雙手的手掌都捏緊了拳頭，眼神卻愈發凝重：“無論如何……那位，仍然是當今世上所有存在都必須嚴陣以待的對手。”

    “放心，他動不了。”

    惡魔男子的笑聲變得冰冷：“他必須鎮守‘諸神壁壘’。

    只要他敢離開，諸神壁壘就會鬆動。

    到那時，全球的天坑將徹底洞開，就算是人神親至，也再難阻擋。”

    他微微向前傾身，眼底翻湧著一抹扭曲的狂熱：

    “那雖然並非他的意願……”

    “卻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結局……該死的，真是美妙極了...”

    ...

    邊境，礦區深處，戰火逐漸到了尾聲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