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笑話!”包租婆啐了一口,香灰簌簌往下掉,“欠錢的房客給你,債誰還?老孃開的是鬼棧,不是善堂!”
她話音才剛落,許臨東手中桃木戟驟然一振。
“嗯!?”
戟尖金芒吞吐,一道凝如實質的戟影憑空顯現。
與此同時,一股巍峨如山、厚重如嶽的磅礴氣勢自他身上轟然騰起。
那氣勢如泰山傾壓,無聲無息漫過整條街巷。
地面的塵土頓時不揚了,陰風也是驟然死寂,連飄在半空的紙灰都凝滯不動。
包租婆那兇威滔天的鬼氣,竟像撞上一堵無形山壁,“嗤”地一聲被壓得倒捲回縮,半點逸不出三尺之外。
她臉上那層厚粉“簌”地抖落一片。
“不借鬼,”許臨東聲音依舊平淡,“我就抓你抵數。往後這圍樓,我來收租。”
“這後生......”
包租婆鬼瞳驟縮,死死盯住那戟影,又看向許臨東周身隱現的金色葦索虛影,喉嚨裡擠出半聲變調的驚叫:
“山、山神?!還有鬼王神荼的戟……鬱壘的索?!”
她臉上那副兇橫瞬間崩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鬼見了鬼似的駭然。
下一刻,她肥碩身軀猛地一擰,捲起一股陰風,“嗖”地原地消失。
只剩一隻鮮紅塑膠鏤空拖鞋,“啪嗒”掉在青石板上,在原地微微打轉。
緊接著,六頭鬼就被一隻巨大的陰森鬼爪從圍樓裡挨個揪了出來,扔在許臨東腳邊。
“這些都是欠租的老賴!全帶走,帶走,別再來了!”
包租婆的聲音從圍樓深處遠遠傳來,充滿氣急敗壞和驚恐。
許臨東目光一掃。
吊死鬼、碎屍鬼、冤死鬼、窮鬼……還有個穿旗袍的女鬼。
他對這旗袍女鬼有點印象,上次進鬼市時就瞥見過。
或許是因為后土娘娘的緣故,他對旗袍總多留意一分。
“這女房客也欠錢?”
許臨東微微挑眉,“什麼來路……我的26歲女房客?”
他搖搖頭,沒再多想。
手中桃木戟一震,‘嗖嗖嗖’金色藤蔓如靈蛇竄出,眨眼間將六頭鬼捆了個結實。
到這一步,他的目標已經達成。
算上這六頭,他手裡已湊齊二十一隻鬼。
晉升勾魂鬼吏的儀式所需鬼物,綽綽有餘。
更何況,通天塔裡還關著一個無頭鬼和阿甘。
“才不到一個小時……”
許臨東掂了掂戟身上捆成一串的鬼物,目光轉向鬼市深處。
“來得及去趟金剪刀裁縫鋪,看能不能搶……咳,買點紙人。”
他腳步一踏,身影驟然模糊。
在這泰山腳下的鬼市,山神權柄依舊生效。
縮地成寸,如履平地。
只一瞬,人已消失在長街盡頭。
…
與此同時,鬼市深處。
一座古宅孤零零地立在陰霧最濃處,宅門緊閉。
簷角掛著褪色的舊燈唬e面燭火幽幽,像幾隻窺伺的鬼眼,四處亂瞅。
院子裡,一口黑漆棺材橫在正中。
棺材板忽然“咔、咔”作響,彷彿有東西在裡面不安地抓撓。
一道乾澀嘶啞的聲音從棺內傳出:
“我聞到那小子味兒了……這味兒太正了,他又來了?是‘祂’回來了?”
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具白髮老屍。
它身著褪色的綢緞壽衣,皮膚乾癟如陳年樹皮,眼眶深陷,唯有兩點幽火在黑暗中緩緩明滅。
老屍嘆了口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扯:
“是段塵親自送進來的……人還在外頭守著。我也沒看明白,這唱的是哪一齣鬼把戲。”
“段塵?”
棺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那小子不懂規矩,跑來鬼市抓鬼,段塵也不管?他想撕毀陰陽兩地的協議?”
“你……再仔細品品那小子身上的味兒。”
白髮老屍緩緩說著,語氣裡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那是……泰山山魂的貴氣。”
“什麼?!”
棺蓋猛地一震,“泰山山魂?!他一個後生,能承得住泰山之重?難不成……他成了山君?”
“山君?”
白髮老屍低笑一聲,笑聲乾澀:
“尋常山君,哪配讓泰山託付魂印?‘泰山壓頂’四個字,可不是力量強就扛得住的……那得有位格,真正的、被承認的位格。”
它扶著太師椅的扶手,緩緩站起身,骨架發出“咯吱”輕響,像老舊的木門被推開。
“罷了……我親自去瞧瞧。看看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