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決定的。”

    “帶了兩位大夫回來，給父親看看病。”

    李存義目光越過他們，看到後面一輛馬車上下來的端木瑛和王子仲。

    端木瑛穿著一身素淨的布衣，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女大夫，王子仲抱著他的醫書，低著頭跟在後面。

    李存義將他們請進堂內，張羅著倒了茶。

    端木瑛和王子仲只是簡單喝了一口茶，便直接開口問起李老闆的病情。

    李存義領著他們去了父親的臥房，李存真和李存智跟在後面。

    房門推開的一瞬，藥味和枯朽的氣息湧了出來。

    李存真站在門檻邊，腳步頓住了。

    他看見父親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一隻擱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隻手瘦得只剩一層薄皮裹著骨頭，指節突出，臉上顴骨高聳，面頰深陷，眼窩四周的皮膚暗沉如枯葉。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李存真走到床邊，蹲了下來。

    看著父親那張熟悉的臉。

    “爹。”

    他低聲喊了一句。

    李老闆沒有回應。

    他的眼皮動了動，像是想睜開但已經累得睜不開。

    端木瑛站在床尾，看著李老闆的面色，眉頭微微皺起。

    她行醫多年，見過不少中風之症，但像李老闆這樣精血枯竭到如此地步的，確實少見。

    不過，另一個方面講，也看得出李存義對自家父親照顧得很好。

    否則他絕對撐不到這個時候。

    她伸手搭了一下脈，指尖下的脈象細弱如絲，若有若無。

    王子仲也正看著李老闆的面色，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手指在醫箱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盤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難以說出口的判斷。

    片刻之後，王子仲抬起頭，與端木瑛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那一眼的交流已足夠。

    王子仲微微點了點頭，從醫箱裡取出一卷銀針。

    李存真看懂了訊號，立即對李存義和李存智道。

    “大哥二哥，王子仲先生的醫術是秘傳，不能讓其他人看，請回避一下。”

    李存義和李存智站在一旁，聞言頓時眉頭皺起。

    但畢竟是李存真說的話，也是他帶來的醫生，二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弟弟，退出房間。

    兩人離開之後。

    三位異人終於可以放開施展手段。

    端木瑛將手放在李老闆的手腕上，掌心中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

    那光芒從她的掌心滲入李老闆的皮膚，沿著經脈緩緩流動。

    片刻之後，端木瑛鬆開手，站起身來。

    她朝李存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我會需要在這裡住幾天。”

    李存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向站在門口的李存義和李存智，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笑了笑。

    “端木小姐確實有辦法。”

    李存義站在門邊，看著床上父親的面色比方才多了一絲血色，雖然那變化極其細微，但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沒有追問具體用了什麼法子，只是朝端木瑛和王子仲鄭重地拱了拱手。

    當夜，李家的院子裡亮著燈。

    李存智坐在廊下翻著一本醫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父親的臥房。

    李存義正在廚房裡張羅晚飯，鍋鏟碰著鐵鍋的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李存真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想起無根生最後那句話，又將它暫時壓了下去，不去多想。

    至少父親的事，終於有了著落。

    

    第134章 留不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些日子裡，端木瑛每日午後都會來到李老闆的臥房，將手掌按在他的手腕上，以雙全手緩緩修復他體內衰敗的組織。

    為了不讓李存義以及李存智看出端倪。

    端木瑛還刻意控制了速度，每天只讓李老闆的面色好轉一絲。

    他的氣色從灰白變成了溁遥謴臏灰變成了暗紅，一點一點的向著正常人的臉色變化。

    李存真每天都會在房間裡待上半個時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照料父親。

    而李存義和李存智同樣如此。

    他們看著父親的臉色一天天的變好，心中激動萬分，感慨端木瑛和王子仲的醫術確實高明。

    這日午後，李存義和李存智去了鎮上採買東西，院子裡安靜下來。

    端木瑛照常坐在床邊，掌心紅光微泛，將最後一道修復之力送入李老闆體內。

    她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