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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夢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噩夢成真。

    那竟是真實發生的事。

    我竟然真的殺了宋紅男,殺了我的妻。

    凌落石一回想起那件事,便無比痛苦,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

    誰也不得不承認凌落石是個天大的惡人。無論什麼人都能說出凌落石七八點該殺該死的地方。可就算是凌落石這樣的惡人也仍有善心。

    他的善心不對外人,甚至不對兒女,只對妻子。

    不管凌落石在外面如何,可作為宋紅男的丈夫來說,他雖然不算完美,但絕對合格。

    很長一段時間,凌落石都感覺自己是殘缺的,直到與宋紅男結合才感覺自己變完整了。如今他親手殺了宋紅男,又讓自己變成殘缺品。

    痛苦的記憶在腦海浮現。

    那一日,凌落石服下“波灞耳根”這西域奇藥,也是佛門聖藥,練成“屏風四扇門大法”的第四扇門,殺性不可遏制,於是殺了奔向他的大哥尚大師,後直奔宋紅男房間。

    凌落石來到宋紅男房間不為殺宋紅男,而為平息心中的殺機。過去每當殺機不可自控,只要來到宋紅男身邊,便可平息,因此這一次也一樣。

    可這次和以前不同,他殺了尚大師。

    宋紅男得知他殺了尚大師,於是將他多年前殺害自己兒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讓他棄惡從善。

    凌落石緊繃的神經崩潰了,他一直以為冷血是他的兒子,卻不想兒子居然多年前被自己殺死了。

    凌落石失去理智,然後殺了宋紅男。

    大錯鑄成,凌落石方才清醒。

    他看著沾染妻子鮮血的雙手,不敢置信,不願相信,可最終也不得不相信:“我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將完整的自己變殘缺了。”

    凌落石眼眶湧出淚水。

    淚水仍舊晶瑩,但卻是血色的。

    他在流淚,看上去好像在流血。

    再一次回憶起來,那飲恨終生的痛惜與遺憾還是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落淚。

    凌落石擦掉眼淚,恢復冷酷,打算解決這裡的一切。

    他要解決所有人,但不包括小刀。

    還有小骨。

    原本以凌落石的脾氣,必殺小骨,怎能讓仇人的兒子活著未來找他或者小刀報仇呢?

    可他想到了宋紅男最後的請求,請求他放過小刀,放過她的兒子小骨(儘管不是親兒子),這才決定放過小骨。

    凌落石將目光從小刀、小骨身上移開,他不敢多看,因為每多看一眼,都會想起妻子死在自己手中的畫面,心中的慚愧與痛苦便會多一分。

    凌落石目光停在門口提刀的少年身上,心中的愧疚與痛苦登時消失不見,壓制的殺氣又如火山噴發般的湧現出來,如潮水一般將整個房間給吞沒。

    凌落石對少年道:“我早該殺了你。”

    他這句話中充滿了仇恨。在場之人,他最恨的就是這個人。他覺得若沒有這個人插手,他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宋紅男也不會死在自己的手裡。

    這一刻,他竟將宋紅男之死的責任有一大半推到這個少年身上。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這少年。

    這少年是誰?

    當然是陳元。

    天下間除了陳元,又有誰值得凌落石如此痛恨呢?

    陳元當然看出他恨自己,還是那種恨不得千刀萬剮的恨。陳元也看出他很強,簡直是那種非人的強。可是,他眼中沒有半點畏懼,面上也沒有流露出害怕。

    他非常冷靜。

    於是危險,於是冷靜。

    ——元十三限的告誡他真的聽進去了。

    他的眼睛、面上,全身上下均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定,好像自身本就是一件死物。看著的人也好像是死物。

    凌落石察覺這一點,先是大怒,隨即大驚,心想:“難道他想到對付我的法子?不,不可能,除了張判,誰也拿我沒法子。”

    這在這時,陳元聲音響起道:“你終於還是練成屏風四扇門大法,這次要勝你恐怕不容易了。”那語音頗為凝重,可仍舊聽得出對這一戰的自信。

    凌落石眼睛冒火,怒吼道:“你是什麼東西,妄想勝過我?當初若非老夫身負重傷,一隻手便可要你的命。”他想起井邊對決,一肚子火氣。當日那一戰他心浮氣躁,而陳元手段層出不窮,又敢於豪賭,最終迫不得已只得跳井逃生。每次想道那一戰,他均有一種萬箭穿心的痛,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恨不得將陳元千刀萬剮。

    陳元神色自若,見他被自己輕易引動情緒,心下鬆了一大口氣,心想:“他雖然練成‘屏風四扇門大法’,然而脾氣比先前更加衝動易怒,若能激怒他,我未必沒有機會取勝。”決心繼續激怒凌落石,故作思考狀,說道:“有道理,那日你在落山磯和我們相鬥已身負重傷,雖然我也傷得不輕,但我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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