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飛虹道：“為什麼？”

    陳元沉吟片刻，道：“如果我不認識無情或者無情是我的敵人，我會將其當做做成大事、高位的一個犧牲品，這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停頓一下，繼續道：“如今要我殺無情而換取改朝換代，我對於我來說，相當於為了一群陌生人，而殺掉我一個頗有好感的人，我怎會做這種蠢事？”

    長孫飛虹皺眉道：“你覺得這是蠢事？”

    “至少對於我來說是蠢事，在我心目中改朝換代並沒有那麼重要。”陳元想了想補充道：“假若改朝換代這種事若是比殺無情更重要，我大概也會選擇殺無情。”

    他的語氣相當平靜，好似只說了一件無足輕重的消失。

    長孫飛虹心頭一寒，覺得他太理智也太冷血了，暗歎：“此子比我料想中更冷漠無情，不過也正如他所說，成就大事的人就該是這種人。”

    這時候，陳元的聲音響起道：“我有一個疑問。”

    長孫飛虹收回思緒，道：“什麼疑問？”

    陳元道：“蔡卞真的是要輔佐申王登上皇位嗎？”

    長孫飛虹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

    “在天牢那段時間，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發現蔡卞想要輔佐的人，大概不是申王，因為申王非常有主見，不好控制。反倒是簡王性子柔弱，更好控制，這更符合蔡卞的利益。”

    陳元奇怪道：“前輩當時沒有想到嗎？”

    長孫飛虹苦笑道：“在那之前，我和蔡卞合作了很長一段時間，並且一同創立了一個刺殺皇帝的組織，雖然我對他不完全信任，但他所拿出的種種證據，以及當時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不得不信他。”停頓一下，又補充道：“蕭劍僧當年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但被諸葛小花拉攏走了，反而在一點堂大決戰中成了極大的障礙。”

    陳元又吃了一驚。

    他雖然知曉蕭劍僧以及楊奸二人均曾加入刺殺皇帝的組織，但沒有想到這個組織的幕後首腦，居然是蔡卞、長孫飛虹。

    長孫飛虹繼續道：“或許那份詔書是由申王繼位，而非簡王，正因如此，蔡卞才要毀掉那份詔書，但真相如何，也只有曾毀掉另一份詔書的蔡卞才知曉。”

    這件事雖然是五年前發生的事，長孫飛虹提起來卻還是說不出的感慨：

    這代表他又錯過了一個扭轉乾坤的機會，人生在世，這樣的機會又有多少呢？

    陳元沒有長孫飛虹那麼多感慨，心裡只想著一件事：

    他日再見無情，定要問一問這方面的事，若真有詔書且詔書在無情手裡，或許可利用一下。

    “改朝換代。”

    聽完長孫飛虹一番話，陳元腦海深深刻下了這四個字。

    

    第409章 孫綺夢

    一貫堂總堂主孫三點之女孫綺夢也是個奇女子，雖然是孫三點的掌上明珠，卻和正統的大家閨秀不一樣。

    她非但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而且視儒家禮教於無物，奉行“天大地大我最大，錢好權好開心最好”原則的奇女子。

    她行事作風，頗有幾分昔年孫三點的風采。

    早在五六年前，孫綺夢還不滿十歲的時候，便已名動神槍會，外界甚至都知道神槍會出了孫綺夢這樣一個奇女子。

    五六年前，孫三點娶了感情用事幫副幫主也是函谷關三大家之一白家女子白孤晶為小妾，這是孫三點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勢地位而結的利益聯姻，然而卻惹得獨生女孫綺夢十分不滿，為母親“雪花娘子”招月歡很是打抱不平。

    招月歡知曉女兒孫綺夢的性情，於是在大婚這一天將孫綺夢關在屋內，但孫綺夢還是想方設法出來了，並且在婚宴上對父親孫三點說了迄今為止仍在神槍會廣為流傳的一句話：

    “父親，你可以娶兩個女人為妻，我是不是也可以娶兩個男人為夫呢？”

    此言一齣，在場賓客登時安靜下來，於是神槍會以及外界許多勢力便都知曉孫三點有個叫孫綺夢的女兒。

    不得不說，孫三點也是個妙人，聽完之後並未勃然大怒，反而單手抱起孫綺夢，笑問道：“你是娶，而不是嫁？”他關心的居然是這一點。

    孫綺夢一臉不服氣，道：“為什麼只有男人可以娶，女人就不行？我偏要娶，父親，難道女人不能娶男人嗎？”

    孫三點倒是被女兒問住，呆了好一會兒，放聲大笑道：“當然可以，只要你像為父這麼有本事，不要說兩個男人，便是十個男人也娶得。”

    拍了拍孫綺夢的腦袋，然後送入夫人招月歡的懷中，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與小妾白孤晶繼續向賓客敬酒。

    孫綺夢的這件事被許多人當做反面案例用來教訓女兒。

    孫三點非尋常人，並未因這件事而怪孫綺夢讓他丟了面子，反而引以為傲，覺得女兒不流於俗，很了不起，未來必定有大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