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進退有度，或許神槍會學習六分半堂是對的，有這樣一個外姓人加入，對神槍會大有裨益。

    陳元望著孫破家的背影遠去，眼中露出尊敬之色。

    他看得出這個老人不歡迎他，乃至不喜歡他，但他尊敬這個老人。

    陳元已敗了三大元老中的“魔消道長”孫尋愛、“半天眼”孫破家，只差一人：

    “重色輕友蠻菩薩”孫怒娃。

    陳元將千一刀收入鞘，目光朝孫怒娃望去。

    孫怒娃也察覺他的目光，大步走去。

    

    第474章 饕餮神功

    孫怒娃在陳元身前九尺處立定。

    孫怒娃，六十二，滿頭白髮，身高不足五尺，瘦如竹竿，給人一種油盡燈枯，好似一陣風便可吹走的感覺。

    然而二十年前，孫怒娃便是這副模樣，二十年後，孫怒娃還是這副模樣。上天或許垂憐他老得太快，因此不讓他繼續老下去。

    孫怒娃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引人矚目，但最奇特的有兩處。

    一，孫怒娃的臉。

    孫怒娃那張臉滿是皺紋與刀疤。他最寵愛的小孫子曾為他數過，他臉上一共有四十七條皺紋與二十六道刀疤。他因為臉上的皺紋與刀疤實在太多，所以總是給人一種火氣很大的感覺。

    只要看到孫怒娃這張臉，便能想像他過去到底經歷了多少殘酷的戰鬥，也能知道他活下來是多麼不容易，也能明白他是個何等可怕的人。

    二，眼睛。

    孫怒娃的臉雖然非常有特殊，讓人只看一眼便無法忘記，但他最具特色的不是臉，而是眼睛。

    孫怒娃的眼睛是灰色的，就如用陰天那灰濛濛的霧。

    正常人的眼睛，有眼黑眼白。

    他當然有，但他的眼黑不夠黑，眼白也不夠白，若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眼黑眼白。無論什麼人看到那著雙眼，腦海都會浮現一個字：

    死。

    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不僅感覺自己是死人，也會感覺對方是死物。

    他的眼睛沒有一丁點神彩，而且動也不動。

    孫怒娃靜靜站在那裡，讓人覺得是一尊死物。

    陳元一開始進入院子的時候，只瞧見孫覓歡、孫破家、孫尋愛，沒有瞧見孫怒娃：

    雖然沒有人遮擋視線，但他第一時間沒有發現這個老人，等第二時間才察覺他的存在。

    陳元發現他的時候，腦海浮現一人：

    “冠蓋滿京華，殺手獨憔悴”屠晚。

    屠晚修煉煮牛神功，可以自身完全隱藏，就算陽光落下，也會被他的身體吸收。這是一種極高明的隱匿功夫。

    孫怒娃則完全不需要隱藏，其他人會下意識忽略他。

    從某方面來說，孫怒娃的隱匿功夫比屠晚還要更厲害。

    孫怒娃外號重色輕友蠻菩薩。

    這個外號是什麼意思呢？和他的武功有什麼呢？

    江湖上關於神槍會三大元老的資料實在太少太少，特別是孫怒娃，江湖上關於他的記錄，也不過三件事。

    而這三件事都牽扯到了女人與背叛，而且無一牽扯到武功。

    孫怒娃或許不是三大元老中武功最高的，但絕對是最神秘的一個，比“魔消道長”孫尋愛更神秘。

    陳元面對孫怒娃，內心一點也不敢大意。

    孫怒娃盯著陳元，陳元有一種自己是死物的感覺，也有被死物盯上的感覺，這一刻頭皮都有些發麻。他用意志壓下情緒，一雙眼睛冷靜打量著如死物一般的孫怒娃。

    全場安靜下來。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孫三點、孫尋愛、孫破家、孫覓歡不約而同、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直到孫怒娃開口。

    孫怒娃看了陳元一會兒，方才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