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了。

    但回答的人，不是孫青霞：

    這一次回答他的人是敖曼餘。

    只聽敖曼餘頗為得意道：“他本來不想找幫手的，但他不得不找我這個幫手。”

    陳元想了半晌，頭搖了搖，道：“我還是不明白。”

    敖曼餘得意一笑道：“我對他說，如果他不請我當幫手，那麼我就當你的幫手。”

    陳元明白了。

    假若敖曼餘成了他的幫手，那麼孫青霞便沒法子找他的麻煩。畢竟敖曼餘和孫青霞的武功在伯仲之間。

    陳元雖然明白，但還是嘆了口氣。

    這時候敖曼餘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語氣更加得意：“其實孫青霞上當了，就算他拒絕借琴給我，我也不會阻攔他找你的麻煩，因為我本就想看他找你麻煩。”

    這句話說完，敖曼餘一陣清風的從樹上飄了下來，然後雙手一推，那口古琴好像被一隻瞧不見的手托著，送到孫青霞的面前。

    孫青霞很珍惜這口琴，自然不得不接。

    在孫青霞接琴的時候，敖曼餘聲音響起道：“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放過你，但我們絕不會一起對付你，所以你有選擇。”

    陳元明白他的意思，道：“選擇誰先和我交手?”

    敖曼餘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道：“不錯，這是你惟一能選擇的事。”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白，如果陳元不和他們交手，是不可能離開青龍山的，因此，這是不可避免的一戰。

    陳元也明白這個道理，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認為我該如何選擇？”

    他問的人是敖曼餘。

    敖曼餘道：“如果我是你，一定選擇我。”

    陳元道：“為什麼？”

    敖曼餘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反問道：“剛才我彈琴你聽到了麼？”

    陳元道：“聽到了。”

    敖曼餘道：“好聽麼？”

    陳元搖頭道：“好像不太好聽。”

    敖曼餘道：“你還想再聽麼？”

    陳元道：“暫時不想再聽。”

    敖曼餘一拍雙手，道：“這就對了，如果你和孫青霞交手，我一定會在一旁彈琴給你們聽。”

    陳元長長嘆了口氣，道：“說句良心話，那種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了。”

    敖曼餘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格外得意，笑道：“看來你準備先和我交手。”

    陳元反問道：“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敖曼餘笑得更愉快，道：“當然。”

    這句話沒有說話，他忽然閉上了嘴巴。

    倒不是有人阻止他說話，也不是有人對他出手，而是這個時候琴音響起。

    琴在孫青霞手裡。

    彈琴的人正是孫青霞。

    孫青霞右手隨隨便便撫了一下琴，於是敖曼餘閉上嘴巴，陳元皺起了眉毛。

    陳元嘆了口氣道：“我錯了。”

    孫青霞道：“你哪裡錯了？”

    陳元道：“我本以為他的琴音是天下最難聽的，卻沒有想到你的琴音比他更難聽。”

    敖曼餘苦笑一聲道：“老實說，我也沒有想到，聽了他的琴音，我忽然覺得自己的琴音簡直就是天籟。”

    陳元表示贊同。

    孫青霞冷傲的面龐飄出一絲笑意，眼睛掃過二人，然後落在陳元身上，道：“有一件事你們錯了。”

    陳元、敖曼餘一齊問道：“什麼錯了？”

    孫青霞道：“你們以為擅長彈琴的人便彈不出難聽的琴音，這一點你們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陳元、敖曼餘無法反駁。

    他們都聽過孫青霞彈琴，那是很好聽的琴音，如今這一彈卻非常難聽，簡直是他們聽過最難聽的。

    孫青霞聲音繼續響起道：“真正厲害的琴師，非但能彈出非常好聽的聲音，也還能彈出非常難聽的聲音。若不知道如何難聽，又怎能彈出好聽的聲音呢？”

    陳元、敖曼餘當然沒法子反駁，事實俱在，如何反駁。

    敖曼餘臉色變了，道：“你也要彈琴？”

    孫青霞淡淡道：“這就要看你了。”

    敖曼餘道：“什麼意思？”

    孫青霞道：“如果你要搶在我之前和他交手，我便為你們彈琴，彈你們只要聽了，一輩子都沒法子忘記的聲音。”

    敖曼餘也是聰明人，在孫青霞撫琴的時候，便已想到他的用意，可他還是帶著幾分希望，直到這一刻方才熄滅。

    敖曼餘隻好望向陳元，道：“你的選擇是什麼？”

    陳元只問了一句話：“你還能彈出比他更難聽的聲音嗎？”

    敖曼餘沒有說話，重重嘆了口氣：

    他彈不出。

    陳元明白他的意思，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