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敵，自然沒法子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方可天下無敵。

    這話很廢話，但就是事實。

    陳元沉默。

    不同人沉默，不同時候沉默，都有不同意思。

    陳元這個時候的沉默，是在思考：

    唐月亮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月亮也不想浪費時間，繼續道：“你知不知道唐門的大敵有誰麼？”

    陳元當然知道：“江南霹靂堂。”

    唐月亮點頭道：“江南霹靂堂的火藥的確很厲害，是我們唐門的大敵。除了它，還有麼？”

    陳元仰頭道：“還有？”

    唐月亮皺眉道：“你想不出？”

    她不相信。

    覺得陳元至少還能想出一個，因為那個和他關係匪湣?

    陳元沉吟，過了一會兒，搖頭道：“還有誰？”

    唐月亮看了他好一會兒，道：“黑麵蔡家。這一世家擅長打造兵器，各種各樣的兵器，其中有些兵器剋制暗器。”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很驚訝，沒想到黑麵蔡家竟然這麼了得。

    不過想了想也不奇怪，畢竟黑麵蔡家又被稱作兵器大王，而且和朝廷做生意，雖然江湖上實力不大，但很有背景，的確了得。

    陳元正要開口。

    唐月亮搶先道：“你知不知道山東神槍會為什麼叫大口食色孫家麼？”

    陳元打了個激靈，道：“難道山東神槍會也是你們的大敵？”

    唐月亮看了他好一會兒，皺眉道：“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麼？”

    陳元道：“我為什麼要知道？”

    唐月亮一字一句道：“你若不知道，那麼你的‘萬流歸宗’是如何創造出來的？”

    陳元還是不懂，但是，至少懂了一件事：

    唐月亮懷疑他的萬流歸宗和山東神槍會有關係。

    陳元不解為什麼唐月亮認為“萬流歸宗”和山東神槍會有關係？

    唐月亮一直在觀察，看得很仔細。

    她對自己的眼力很自信，認為無論什麼人只要說謊，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看不出來。

    完全看不出來陳元說謊。

    難道他的“萬流歸宗”和孫家沒有關係？

    陳元問道：“為什麼你認為我的‘萬流歸宗’和神槍會有關係？”

    唐月亮沉默了一下，道：“難道這真是你憑藉自己創造出來的神功絕技？”

    陳元道：“當然，你為什麼認為‘萬流歸宗’和神槍會有關係？”

    不信。

    這是唐月亮的第一想法，可想到陳元乃自在門弟子的身份，又覺得不是不可能。

    誰也知道自在門的人擅長自創武功。

    唐月亮說出真相，道：“沒有關係就好，希望以後也不要有關係。山東神槍會有名大口食色孫家。食色指的是孫家的人喜歡享受，大口指的不是他們嘴巴很大，雖然他們大部分人嘴巴都很大，但大口指的是神槍會一種獨門獨家的接收暗器的手法，用嘴巴接暗器。”

    陳元吃了一驚。

    還是第一次聽到神槍會有這種本事，從來沒有見過神槍會高手施展這門本事。

    唐月亮發現他神情中的疑惑，微笑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種本事非但對體質要求嚴苛，而且還需要獨門獨家的秘法，以及長時間方才練成，據我所知神槍會新起一代第一高手孫青霞也沒有練成這門功夫。”回到原本的話題，道：“我要你的萬流歸宗。”

    陳元還是原來那個問題：“為什麼？”

    雖然同樣一個問題，但問時的心境已不一樣。

    最開始是滿臉疑惑。

    如今是驗證內心的猜想。

    唐月亮感覺陳元或許猜到了，且沒打算隱瞞說道：“唐門對一切剋制暗器的功法、武器、勢力都非常好奇，若是尋不到剋制之法，便會寢食難安，你的‘萬流歸宗’能剋制唐門大部分暗器以及暗器手法，我們自然不能一無所知。”停頓一下，又補充道：“我這一趟奉命尋你，正是為了瞭解‘萬流歸宗’。”

    這便是真相。

    陳元聽了真相，沒有驚訝，因為和他猜想基本吻合。

    鬆了口氣：

    他本以為唐月亮是為了唐仇而來，現在證明並非如此。

    難道唐仇沒有將那日發生的事告訴唐月亮或者唐門其他人？可既然如此，唐仇又為什麼忽然迴歸唐門，放棄報仇雪恨呢？

    腦海浮現那一日的事，不僅有些銷魂。

    強忍著詢問唐仇的事情，陳元道：“我是自在門弟子，你應該知曉我們自在門的規矩。”

    唐月亮道：“我知道，一旦你的‘萬流歸宗’傳授給別人，你自己便不能使用，否則會遭到反噬，這是韋三青定下的規矩，但你覺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