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指的不是天，而是人。

    一個外號叫天刀的人。

    這個計劃代號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

    一群高手製定的。

    誰是天刀？

    當然不可能是鐵劍將軍楚衣辭。

    這一干人對楚衣辭一點興趣也沒有，不是楚衣辭不夠強，而是因為殺楚衣辭一丁點好處也沒有。

    他們殺人不為其他，為的就是好處。

    只有天大的好處才能請得動他們。

    事實上也只有天大的好處，才會讓他們對付陳元。

    陳元實在太危險，太可怕了。

    從陳元出道至今也有六七個年頭，這些年來對付陳元，和陳元為敵的人還少嗎？

    簡直不可數計。

    那些人的結果如何？

    不是死了，便是殘了，邭庾詈玫囊捕汲闪藛始抑?

    若沒有天大的好處，誰敢對付這樣的人。

    現在正是因為有了天大的好處，才有人敢。

    雖然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打算對付楚衣辭，甚至打算在楚衣辭還沒有現身之前，便要動手解決了陳元。

    但他們還是等了。

    不等不行。

    因為有一個人叫他們等：

    萬人敵。

    萬人敵是什麼樣的人？長相如何？性情如何？武功如何？

    沒有人知道，哪怕他坐下的四大護法以及五大高手，知道的也不多。

    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言有很多，但證實過的少之又少。

    不過已能證實的，就已足夠了。

    一，萬人敵曾是童貫的家僕，因為本事了得，且懂得討童貫歡喜，於是得到了童貫的提拔，最後推薦給了蔡京。

    換而言之，大宋最有權勢的蔡京、童貫，都是萬人敵的靠山。

    二，蔡京令萬人敵在江湖組建勢力，最重要的目的是剷除鐵劍將軍。

    鐵劍將軍楚衣辭原本是曾布的親信，而萬人敵是蔡京的親信，這是朝堂上的爭鬥轉移到了江湖之上。曾布已被排除朝堂，蔡京算是勝了。但蔡京要大勝，所以曾布在江湖上的實力也要一併剷除。

    故而，萬人敵、鐵劍將軍其中一方定要覆滅。

    參與這次行動的人，都知道萬人敵的任務是除掉鐵劍將軍。這些人雖然敢得罪萬人敵，但不敢得罪蔡京、童貫這一干人，因此縱然不想等也不行。

    假若他們一意孤行，萬人敵未必不會從中作梗，破壞他們的計劃，這樣也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也只好安慰自己：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雖然蔡京沒有釋出殺鐵劍將軍的懸賞，但殺了必然有賞，只是多少的問題。

    所以，眾人只好等了。

    等待是痛苦的。

    他們等的最久的，已蟄伏了兩天。

    終於等來了陳元，也等來了鐵劍將軍。

    “殺天”計劃終於可以開始了。

    萬人敵要殺楚衣辭。

    萬人敵對楚衣辭是佩服的，英雄惜英雄的佩服，但還是要殺。

    他有殺楚衣辭的理由。

    一，蔡京要殺楚衣辭。

    萬人敵自認羽翼已豐，但也明白假若少了蔡京、童貫的支援，那麼他的根基就是無土之萍，更何況如此蔡京把控朝政，獨攬大權，不巴結好蔡京這顆大樹幹什麼呢？

    僅這一點，萬人敵就要殺楚衣辭。

    二，他的獨生子死在楚衣辭手裡。

    萬人敵只有一個兒子，卻被楚衣辭所殺，儘管他也殺了楚衣辭的妻子，但這不夠，只有殺了楚衣辭，才能消解這筆仇。

    眾人定下“殺天”這個計劃的時候，萬人敵和一眾手下也定了另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就叫將軍。

    象棋上的術語便有將軍。

    將軍便代表將或者帥危險了，不過一般的將軍只是危險，而不是要命。

    但萬人敵需要這次“將軍計劃”，只要將軍了，就要死棋——必須死棋，非死棋不可。

    只要楚衣辭死了，那麼將軍府就一盤散沙，自然沒法子和他一爭長短，楚衣辭的地盤也自然會成為囊中之物，到時候或許可繼續北上，將長安也收入囊中。

    那是曾白水一直想施行卻沒能施行的計劃，他想完成這個野心：

    不過，如今也不好完成。

    據他所知，桃花社的首領賴笑娥和盛極桃花社的首領劉惱惱以及涵碧樓的歐陽掃月，再加上試劍山莊的方振眉交情極好，故而賴笑娥決定將主力調到長安去。

    如今的長安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要拿下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萬人敵也很愁。

    但相信總有辦法。

    而且：

    必須先將楚衣辭解決，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