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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相玉問的很直接:“你準備入京刺殺皇帝?”
陳元道:“不錯。”
楚相玉道:“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陳元想了想道:“如今知道的只有天衣居士一人,或許方歌吟有所猜測,但並不肯定,至於其他人則都不知道。”
楚相玉皺眉道:“天衣居士不會告訴給諸葛小花?”
陳元道:“他不會。”
楚相玉冷笑道:“他和諸葛小花穿一條褲子,你就這麼相信他。”
陳元平靜道:“他已答應了我,而他答應的事情是絕不會說的,假若他說了,那麼他所希望瞧見的團結的自在門便不復存在,而且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的語氣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他的決心。
楚相玉聽他這麼說,也便不再提這件事。
“自古以來,有很多刺殺皇帝的人,這些人大部分都失敗了,他們失敗的原因有很多,或者行動的時候太慌張,譬如秦舞陽便是此類,也又在行動之前被發現的,還有一些失敗的人,明明有機會,卻又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聽了某些話,動了惻隱之心,最後放棄刺殺。”楚相玉沉聲道:“我刺殺趙佶三次,恐怕沒有誰比我在刺殺皇帝方面更有經驗,你既然要殺皇帝,那麼就必須要有必殺的決心,否則不僅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別人。”
陳元笑了笑,望向一直不說話的淒涼王,道:“前輩也有這個疑慮?”
淒涼王盤膝坐著,聽到陳元的話,哈哈一笑道:“我沒有,因為我很清楚你比任何人都想殺皇帝,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古來帝王都該死,唯有殺手留其名。”
聽完,陳元哈哈一笑道:“我還說過一句話,無論那個皇帝在位二十年便是極限,縱然再聖明的皇帝也只能在位三十年,三十年一到,必須除掉。”
淒涼王道:“你的確說過這番話,這也是我後來建立天罰的原因。”
陳元感嘆道:“皇帝自稱天命之子,代天行罰,然而卻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懲罰他們,但天罰可以,我們才是代天行罰,自古皇帝都該死。”
膽大包天的楚相玉聽完這番話,也不由大吃一驚。
他本以為自己已足夠偏激,卻沒有想到陳元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更偏激。
自取其辱。
不知為何,楚相玉腦海浮現這四個字。
陳元殺皇帝的決心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更強。
楚相玉苦笑一聲道:“看來我是多次一問了,淒涼王,你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這些事。”
淒涼王淡淡道:“以你的個性,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楚相玉沉默了一會兒,道:“不錯,你即便說了,我仍舊會找陳元求證。畢竟過去的陳元並非現在的陳元,人的想法是會發生改變的,最明顯的例子便是蘇東坡,蘇東坡最開始是反對新政的,後來等舊黨當政,他又對新政有些認同,以至於在新舊兩黨都討不了好。”
“蘇軾這種人適合做地方高官,造福一方,不適合在朝堂參政,更不是做宰相之類的人物,因為他沒法子和光同塵。可古往今來權臣名臣,又有哪一個不是和光同塵。”陳元一針見血說道。
楚相玉連連點頭,非常贊同陳元的話。
淒涼王也有些感慨,嘆息道:“無論那一朝那一代,無論君王是明君還是昏君,是暴君還是庸主,朝堂之爭總是不可避免的,總是有無辜之人牽連慘死,而做決定的往往是偏聽偏信的君王,所以皇帝都該死。”
“正是如此,歷代皇帝都會犯錯,也都犯過錯,殺過不該殺的人,皇帝作為明君還是昏君,不是看他殺沒有殺錯過人,而是看他用沒有用對人。”陳元道:“漢武帝前期勇猛精進,雖然國內經濟被他弄得一團糟,但他用對了人,所以殺得匈奴不得不逃亡,後期他仍舊勇猛精進,一心將匈奴全部剷除,然而他沒有用對人,所以他敗了,甚至帝國也因此風雲飄搖,然而他又在生命最後的時候,用對了人,挑選了個明君,又選了個能臣,後來又出個漢宣帝,於是有將風雨飄搖的帝國給拉了回來。縱然漢武帝這一生,他殺錯之人也不知道多少,卻不會影響他的地位。”
楚相玉完全贊同,笑道:“假若漢武帝不是在後期用錯人,那麼後世人對他的評價也不會譭譽參半。”
“唐玄宗的情況則不一樣,他毀多餘譽,唐玄宗前期用對了很多人,中期也用好了不少人,但後期他用錯了楊國忠,楊國忠幾次調兵大戰,均已失敗告終,使得數十萬人馬損失殆盡,也正因如此,安祿山、史思明等人方才敢發動叛亂,也因此叛亂久久沒法子平息。”陳元淡淡說道。
楚相玉忍不住拍手叫好道:“不錯,正是如此,楊國忠著實是無能之輩,害人有幾把刷子,但能力卻比起李義府差太遠了,李義府為相之時,雖然也害人無數,但他精明能幹,帝國在他手中也算得上不錯,,他死之後權力在楊國忠之手,方才江河日下,楊國忠後期又逼迫哥舒翰與安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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