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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位向夫子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童生,又是第一年收学生,村里人不放心一个年轻人教得好学生。
而这位于夫子是个屡试不中秀才的四十来岁的老童生,教了二十年的书,有一定的经验了,十里八乡都送自家孩子来念书。
但苏月华却想着,一个人教得再好,对一个学生不上心,这个学生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白白浪费光阴。
于夫子见苏月华居然不肯爽快地交束脩,脸色微微沉了沉,眼底划过一丝不耐,摆了摆手。
“那就快些回去商议,明日一早务必把束脩送来。若是交不上,这孩子就不能再来学堂了。”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行了,今日就到这里,你把人带走吧。”
苏月华没再多说什么,朝田石头招了招手。
才五岁的田石头,很显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欢喜地咧嘴笑,把桌上的纸笔和两本旧书利索地塞进一个破旧小布包里,挎上包小跑着到了苏月华跟前,仰头喊了声“阿婆”,又朝田小花咧嘴笑了笑。
“乖。”田小花爱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出了学堂门,田石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地画,递向苏月华。
“阿婆,这是我画的画,你看像不像你?”
苏月华接过来一看,朝田石头竖起大拇指:
“像,真像。”真抽象。
田小花凑过来看了眼,忍不住想笑。
五岁的田石头,被苏月华夸得信心倍增,“阿婆,我长大了要当画师。”
“不错,有理想,阿婆支持你好好学画。”
田石头更加开心了,一直咧嘴笑。
但没一会儿,他想到了刚才在学堂的问题,又收了笑容,好奇问:“阿婆,束脩是不是要好多钱啊?”
“还行吧,不多不多,阿婆和爹爹娘亲付得起束脩。”苏月华摸摸他的小脑袋轻松地说。
田小花却叹了口气,小声对苏月华说,“阿婆,一个月要交一百五十文呢。”
苏月华在背后朝她摆手,让她别多说话。
田小花马上不说了。
她悄悄看了眼田石头,发现弟弟没听见,仍旧没心没肺地蹦蹦跳跳地走路,她暗暗松了口气。
祖孙三人了回到家的时候,田福生和柳春娘已经回来了。
田福生蹲在院角,正在整理砍回来的柴火,一捆捆的码得整整齐齐。
瞧见苏月华等人回来,田福生咧嘴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柴屑站起身来,“娘,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砍了不少柴火呢。”苏月华赞赏地点头。
这个干儿子,真是勤快。
柳春娘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面前摊着一堆新买的布料,靛蓝的、青灰的、藕荷色的,在暮色里泛着新鲜的光泽。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朝院门方向望过来。
“娘!您快来看,我买着好东西了!”柳春娘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今儿镇上布庄正好有一批零头布便宜卖,我抢了三块呢!这块青灰的给福生做件新褂子,藕荷色的给小花做条裙子,这块靛蓝最厚实,给娘做件夹袄,入秋就能穿了。”
她说着,又弯腰从旁边的篮子里掏出一卷棉布来,展开给苏月华看:
“还有这块,细白棉布,我寻思着给石头做件里衣,他身上的那件已经短了一大截了。”
苏月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布料,又凑近看了看经纬的密度,点头笑道:“买得好,料子结实又透气,颜色也耐脏,春娘你这眼光真不赖。”
她心里暗叹,柳春娘过日子是把好手,几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买的都是最实在的东西。
田石头三两步跑到柳春娘跟前,献宝似的从破布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画纸递过去,仰着小脸:“娘,娘,您看!我画的阿婆!阿婆说画得像!”
柳春娘接过画纸,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纸上画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脑袋画得圆乎乎的,眼睛占了半张脸,嘴角往上翘着,头发像刺猬似的竖着,实在说不上有多像。
她抬眼看了苏月华一眼,又看看儿子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到底没忍心笑出声,只是弯着眼睛摸了摸田石头的脑袋:“嗯,画得真用心,我儿有出息了。”
田福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黝黑的脸上憋着笑意,只拿蒲扇似的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画,爹看好你。”
他转过头去假装收拾柴火,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在憋笑呢。
田小花站在后头,几次张嘴想提束脩的事,但见爹娘和阿婆都满脸喜色,弟弟又正高兴,便把话咽了回去。
只默默走进厨房,开始收拾晚上的菜蔬。
苏月华把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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