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似乎穿過一層薄膜，這種感覺令他頗為熟悉。

    除了上次來這裡，他在踏入地底巖洞的召喚高塔時，也有過類似的感觸。

    閻赫心中隱隱有所猜想，但沒有發散，視線環顧，與上次相比，房間沒有一絲一毫變化。

    唯一變化的是桌子後面那道富裕而慷慨的身影，黑髮如瀑，上身換成了溁疑膶掦犻L袍，頭上也正戴著那頂巨大的尖頂法師帽。

    她的裝扮相對正式，不再像上次那般隨意，給人一種神秘感，但仍是擋不住其由內而外的純熟魅力。

    不過亦如上次，

    閻赫的視線聚焦不到其他地方，不自覺被對方的眼睛所吸引。

    紫羅蘭色的雙眸目光流轉，宛若眼眶裡流動的兩方星河，驚豔而陌生，熟悉又神秘。

    第二次看到這雙特別的眼睛，

    他方才確信，女藥劑師狄安娜夫人，與薇爾黛菈女士並無關聯。

    雖然眼瞳都是紫色，但差別之大，就像是皓月與螢火。

    “好看嗎？”

    充滿磁性，彷彿能把人吸過去的嗓音落入耳畔。

    薇爾黛菈兩手交叉，將下巴湝托著置於桌上，朝他眨了下眼。

    閻赫的大腦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頓時回神，但並未失態，轉而大大方方的點頭肯定，並順勢頷首打了招呼，“晚上好，薇爾黛菈女士。您似乎比上次見到要更美了。”

    隨後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桌前的那張椅子自動靠後，讓他坐下。

    “是嗎？那你說說看，哪變美了？”薇爾黛菈盯著他的臉，語氣聽不出起伏。

    一般的男生在客套到了這裡，面對追問，恐怕已經慌了神，接下來多半隻會亂誇一通。

    若是誇不到點上，馬屁就將起到反效果。

    但閻赫不同。

    因為他並非奉承，說的是實話，不假思索便回道：“眼睛更有神采了。是精神變好了嗎？”

    聞言，

    薇爾黛菈眼眉微彎，唇角稍展，露出了微笑，“你觀察得很仔細，感官更敏銳了。這段時間即使沒有升級，你果然也在進步。而且……”

    她語氣頓了頓，眼眸微凝，直直望著他，或者說，望著他的胸腔，眸光閃爍，帶著略微的感慨說道，“【聖火使】，很多年沒見到了。賦予一位異界人，也是歷史上頭一遭。

    眼下這種狀況，繁星女神寧願在你身上下注，也不願再給教會挽救的機會。看樣子，法弗納王國是徹底讓祂失望，已經被放棄了。”

    她說到法弗納王國被女神放棄，語氣裡卻並沒有一點失落，反而透出意料之中、本應如此的意味。

    與當初霍姆斯的複雜反應截然不同。

    很顯然，這位等級祭司對於當前的局面早有預料。

    未待閻赫說話，薇爾黛菈又接著道，“如果我沒猜錯，霍姆斯應當會給你一本聖火使手記。可以給我看看嗎？”

    閻赫微微一愣，但未加遲疑，便從包裡取出了那本儲存完好的白色手記，遞給對方。

    以這位高階施法者深不見底的實力，想要強搶，他大概也沒有反抗的餘地，倒不如痛快點主動交出來，還能換個好印象。

    況且這本手記，乍一想似乎珍貴無比，但對於沒有聖火的人，根本不存在多少實際價值。

    最多就是當個“聖遺物”“古董”供起來。

    薇爾黛菈拿著白色的手記，纖手一頁一頁地翻動，視線上下快速掃掠。

    其本身也就二三十頁，不一會兒，她就全部看完，旋即輕聲道了謝，便將其還給了閻赫。

    “聖火的本質，是一部分火焰權柄的本源神力具象化。”

    薇爾黛菈紅唇啟張，自顧自開口說道。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閻赫進行解釋說明，“得到了聖火賜福的人，相當於半個神選。這部分的力量擁有神選的位格，便與等級契約基本相持。”

    閻赫默默聽到後面半句，忽地意識到什麼，眼前一亮，開口問道，“您的意思難道是，【聖火神官】的職業等級，可以不受到契約限制？”

    “理論上如此。”

    薇爾黛菈先是點頭，但又輕輕搖頭，“可除非你成為真正神選，否則枷鎖還是存在。”

    在閻赫感到失望之前，她又緊接著道，“不過呢，我可以藉助聖火的位格，幫你構建一個外部的契約儀式。能降低升級契約的許可權範圍。

    完成之後，除了我，以及姆瑞爾法師之塔的最高許可權外，其他的等級祭司便沒法再剝離你的等級。”

    閻赫聽聞此言，不由挑了下眉毛。

    能夠突破一部分升級契約的限制，固然是好事。

    但他也沒有傻傻地一口應下，因為他還不清楚，

    對方幫他改動契約，索要的代價是什麼？

    似乎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