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在兩任女皇統治期間，貝拉都感覺自己受盡屈辱，像一團被所有人下意識繞開的、散發著臭味的陰影。

    但這幾天……不一樣了。

    “維恩陛下……好可愛……”

    貝拉半個身子埋在溫潤的沼澤淤泥裡，只露出腦袋和一小截脖子。

    她眼神迷離，面色潮紅，喉嚨裡發出細微的、近乎呻吟的咕噥。

    那個新來的強大又奇怪的維恩陛下……他不一樣。

    他既沒有像科迪那樣把她當爛泥，也沒有像萊爾那樣對她視而不見。

    他釋出的那些命令雖然很奇怪，但無論是要求當媽媽，還是說捕獵……都沒有把貝拉排除在外。

    這讓貝拉摩名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平等。

    更重要的是，維恩陛下從來沒有對她皺過鼻子……

    無論是安娜女皇，還是紅龍皇帝科迪，她們在不得不經過貝拉身邊時，總會忍不住微微皺起鼻翼。

    哪怕只是瞬間，那個細微的動作也像針一樣紮在貝拉敏感的神經上。

    貝拉知道這是為什麼。

    她們都覺得貝拉身上很“臭”。

    但其實貝拉身上是沒有味道的。

    龍群中的黑龍，尤其是像貝拉這樣不得不與其他龍相處的幼年黑龍，往往會更加註重自身的細節。

    貝拉每天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在流動的溪水裡反覆搓洗鱗片，用帶有清冽氣味的苔棠Σ辽眢w，甚至偷偷收集一些乾花塞在鱗片縫隙裡。

    但很可惜，這並沒有什麼用。

    就像沒有人相信“張麻子”的臉上真的沒有麻子一樣，也不會有龍相信，一條整天泡在沼澤、以腐肉為食的黑龍身上，會沒有那股標誌性的氣味。

    因此，維恩對她的態度，就顯得格外刺眼。

    難道說……維恩陛下真的不討厭我？甚至……可能……有一點點……喜歡？

    這倒不是貝拉單純“小丑附體”，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因為，維恩陛下說過，他自己是綠龍。

    要知道，綠龍和黑龍天生就有大羈絆啊！

    由於棲息地存在一部分的重疊，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這兩者之間可以短暫共同相處。

    能夠“共同相處”，這就有了“在一起”的基礎。

    更何況……今天維恩陛下還說過他想喝奶奶。

    貝拉敏銳地注意到維恩陛下是對所有龍說這話的。

    那麼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自己……

    龍是通過龍蛋繁衍的，母龍的胸部自然沒有類似其他動物那樣的泌乳功能。

    但是！

    母龍的胸部，其實有著另外一個作用。

    

    第三十章 海角理論

    那就是求偶！

    一般來說，龍族的繁衍流程就是兩條異性龍之間相互打架，打著打著荷爾蒙上湧，相互看對眼之後，順便找個地方生一窩蛋。

    但這屬於理想情況，更多的時候，是多條龍聚集在一個區域，這就需要進行分類討論。

    如果是多條雄龍對一條雌龍，那自然是雄龍之間先決出勝負，贏家通吃。

    而如果是多條雌龍面對一條優秀的雄龍，情況就複雜了。

    這倒不是說雌龍之間就不打架，而是說，在這種時候，最終的選擇權往往在雄龍手裡。

    雌龍之間的戰爭更像是為了全面展示自我。

    打架只是其中一環，更重要的是展示自己：

    身長是否足夠優美，鱗片是否光澤漂亮，頸部和吻部線條是否修長有力，胸部是否足夠豐滿挺拔，臀部是否飽滿有力，以及某些更特殊、更隱秘的部位是否符合雄龍的審美與需求……

    因此，在貝拉看來，維恩陛下今天突然說這個就顯得很突兀，這讓她不得不往其他方面想。

    與此同時，貝拉心中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

    原來……維恩陛下也喜歡胸啊……

    她本以為，像維恩陛下這樣強大且與眾不同的綠龍，挑選配偶的標準也會與眾不同，或許會更看重性格、智慧或者其他什麼內在的東西。

    結果，到頭來，還是要看這些外在的、天生的硬體。

    在這方面，黑龍的先天優勢確實不大。

    黑龍的體型在五色龍中本就偏於流線型和精悍，不像紅龍那樣壯碩，也不像某些藍龍那樣修長優美。她們的線條更傾向於敏捷和隱蔽，而非炫耀性的豐滿。

    貝拉今天下意識地、害怕地拒絕，不僅僅是因為長期龍群生活導致的深刻自卑，更因為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確實沒有。

    這種東西又不像是樹上的果子會自己憑空長出來。

    貝拉本來就比拉塞爾龍群裡的其他龍體型小一圈，再加上無論是之前獨自流浪，還是後來在龍群裡，她都處於食物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