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也是小維恩堅持要留下來的理由之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壞媽媽

    如果只是從一個投資者或上位者的角度來看，想要獲得一個未來強大的打手，那麼在自己已經給出明確警告和提示的前提下，這種程度的風險完全可以接受。

    讓他去闖，去經歷，去變得更強大，然後再為自己所用！

    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明明這時候的風險，在自己的提示和暗中關注下，已經變得相對可控了。

    但蒂雅，還是幾乎毫不猶豫地、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使用這種卑鄙的、會傷害信任的手段，要把幼崽抓回家去。

    為什麼？

    蒂雅翠綠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陰霾。

    承認吧，蒂雅，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母親。

    她很清楚自己腦子裡裝著怎樣陰暗的幻想和慾望。

    小維恩正在變得越來越強，這當然是好事。

    可這……和他的母親又有什麼關係呢？

    距離上的疏離，必將導致情感上的淡漠。

    當小維恩在外面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經歷了無數與自己無關的冒險後……

    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地依賴、眷戀、並許諾要為自己建立帝國、讓自己成為最幸福媽媽的乖孩子嗎？

    到時候，萬一小維恩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不再需要她的庇護，甚至……強大到開始質疑她的權威，不再需要她這個媽媽。

    那麼，那個時候蒂雅又和失去了這個幼崽有什麼區別？

    相比之下，蒂雅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絕對強大但可能離心離德的幼崽。

    她需要的，是一個強大、但又沒有那麼強大，一個依舊需要她、依賴她、受她控制，能乖乖聽她的話，能為她實現野心、建立一個大帝國的乖孩子。

    一個……屬於她的，完美的作品和所有物。

    為此，蒂雅甚至願意不讓小維恩變得那麼強，而是要把他帶回自己身邊。

    “果然……”

    蒂雅低頭，看著維恩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柔軟的臉頰，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小維恩是個好寶寶，而我是個壞媽媽……”

    蒂雅的聲音裡滿是掙扎。

    如果她真是一個好媽媽，那麼她應該做的，是把資訊和資源儘可能地提供給自己的寶寶，為他暗中保駕護航，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礙，然後放手，在遠處默默見證他一步步變強，飛得更高更遠……

    就像她之前曾經在巢穴裡做過的那樣。

    可綠龍的愛……又不允許蒂雅完全這樣做。

    是愛，但也是控制；是守護，但更是佔有。

    比起簡單的殺戮和毀滅，綠龍更享受的是控制。

    控制局面，控制人心，控制資源，控制……自己所愛之物的全部。

    這也是為什麼，絕大部分綠龍都喜歡搞個套皮身份，去成為大商人、大貴族。

    不僅僅是為了財富，更是為了享受那種通過經濟、政治、資源網路，無形中控制無數人命叩目旄小?

    而“愛”，同樣可以是一種控制的手段，甚至是最高效、最牢固的一種。

    以愛為名，行控制之實。

    綠龍對於自己的幼崽，往往就是如此，用母愛編織成最溫柔的牢唬瑵M足自己對幼崽那深不見底的控制慾。

    可是綠龍那軟弱的本性又讓蒂雅沒辦法真正下定決心。

    沒錯，在蒂雅這樣的成年龍類看來，綠龍的本質，其實是軟弱的。

    相比於其他龍類眼中對於綠龍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普遍看法，蒂雅認為綠龍骨子裡是一種相當軟弱的生物。

    因為軟弱，所以沒有勇氣去直面和承擔未知與失控可能帶來的後果。

    恐懼失敗，恐懼損失，恐懼事情脫離自己精心設計的軌道。

    這種對不確定性的深深恐懼，正是催生綠龍那恐怖而旺盛的控制慾的根源。

    因為軟弱，所以無法真正信任任何生物。任何信任都可能成為背叛的溫床，任何依賴都可能成為被拋棄的理由。

    所以綠龍們會先一步以惡意揣度世界，以算計代替真铡?

    因為軟弱，所以在面對真正的、無法掌控的危險時，第一反應往往是逃跑而非對抗。

    綠龍們會精心策劃退路，準備好替罪羊，確保自己能在最壞情況下安全脫身。

    至於綠龍那惡劣的、喜歡搞事又嫁禍、煽風點火後立刻跑路的名聲，在蒂雅看來，那正是這種軟弱本性的最直接體現。

    因為不需要承擔直接的、暴力的後果，所以綠龍們可以肆無忌憚地變得惡劣。

    也正是因為如此，綠龍更加喜歡玩弄陰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