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的過去：

    “雖說來到赫爾這邊我才發現，這裡的官方歷史相當簡陋，幾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正式記載——就好像有人把那一段的記錄，系統性地……抹掉了。“

    她壓低了聲音。

    “但是在我以前待的法師塔那邊，這可是個相當重要的事實。“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金龍爺大人，您能想像嗎——在一百多年前，就在大地上……會有各種各樣的神明，以人類的姿態，行走於世間嗎？“

    維恩的瞳孔微縮。

    “但凡您能想到的所有神明都來到了人間！”

    薇薇安說道：

    “晨曦之神洛山達，大地母神裳禔雅，暴政之神班恩……”

    說到這薇薇安接著說道：

    “當然啦，還有我們法師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好像還在那個時候因為這場大戰死掉了，搞得魔網混亂了很長時間呢。”

    “所以，金龍爺，我覺得，哪怕是白金之龍和五首惡龍……也不會例外。”

    “那麼多的神明都混在一起，就算是真的打起來也說不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 龍在幹嘛？

    維恩安靜了很久。

    巢穴裡只有魔法燈恆定的嗡鳴，和極遠處愛麗絲媽媽翻身時鱗片摩擦金幣的細微沙沙聲。

    如果真的像薇薇安所說——那麼一百多年前，根本不是什麼龍族內戰這種小格局的事。

    是神明降臨世界，諸神肉身行走大地。

    而白金之龍和五首惡龍作為龍族譜系中最接近神的兩位……必然也在其中。

    以這兩位的關係和舊怨——落地打起來那幾乎是必然的。

    而分別作為兩個陣營的龍神，彼此拉著一堆小弟直接開戰貌似也很合理。

    由於神明參與，所以幾乎可以想像到那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愛麗絲媽媽的孩子在那種烈度的戰爭下就此死亡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維恩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紅色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封蒂雅媽媽留下的紙條邊緣。

    首先——

    如果事情的真相就是維恩剛才推理的這個版本，那他看不出有任何需要遮掩到這種程度的理由。

    就算是有神明降臨、諸神混戰、龍族被捲進去打成廢墟——那又怎樣？

    這種級別的事件，輸了就輸了，慘就慘了，龍族又不是沒吃過癟。

    甚至完全可以拿來當先輩的榮光與犧牲來編英雄史詩激勵後輩。

    完全犯不上淪落到成為談都不能談、金龍一聽到就冷臉、愛麗絲媽媽提到就碎裂的禁忌話題。

    遮掩一個正常的慘烈戰爭不需要這種級別的遮掩。

    能讓人不惜代價去封禁的——要麼真相遠比諸神混戰死了很多龍族更難看，要麼……裡面藏著某種至今仍然危險的、尚未解除的後遺症。

    其次——

    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為什麼人類會出現在這場故事裡？他們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維恩記得銀龍媽媽講過，是一個叫帕維爾的人類英雄拯救了所有的龍族。

    這裡的所有就很有意思。

    是單純指是愛麗絲媽媽所在的善良龍陣營呢？

    還是真正的包括所有龍族？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還好理解，最多證明人類曾經作為盟友加入善良龍陣營，可如果是後者……

    維恩抬起眼，看向薇薇安，緩緩開口：

    “薇薇安。“

    “嗯？“

    薇薇安正用指甲在蘋果上刻一個小法陣解悶，聞聲抬頭。

    “你說的那些歷史記載裡……有沒有提到一個人。“

    “一個人類，他的名字叫……”

    維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