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龍狂

    嚇哭了。

    這……這是什麼恐怖的假設？

    “怎麼？害怕了？”

    愛麗絲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

    “如果沒有這樣的決心，就永遠別離開這個巢穴，因為這就是媽媽當年做出的選擇……以及付出的代價。”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絕不能讓你也重蹈媽媽我的覆轍。”

    維恩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個恐怖的猜測被猛然掀開。

    “難道說……媽媽你……”

    愛麗絲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坦然。

    “沒錯。”

    “你那位未曾置娴母绺纾褪菋寢屛矣H手殺死的。”

    原來如此。

    怪不得愛麗絲提起往事時那般痛苦；怪不得老資歷奧古斯通介紹愛麗絲媽媽給自己時神情那麼微妙；怪不得連英格麗特的母親瑪格麗特都對此諱莫如深。

    如果真相如此殘酷，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媽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又嘆了口氣，嘆息裡彷彿承載了數百年的重量。

    “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這段歷史的，不僅僅是因為這涉及到媽媽我的傷心事，還因為這確實是一段相當醜惡的歷史。”

    “但是現在告訴你也好，讓你看清楚那些龍的嘴臉，然後再去好好的思考一下到底應該怎麼樣做出選擇。”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在看一段遙遠的噩夢。

    “小維恩，你覺得，龍是一種怎樣的生物？”

    維恩幾乎是脫口而出：“強大，高貴。”

    這不是自誇，而是世間公認的常識。金龍爺就是爺，這句俗語背後是實力的支撐。

    愛麗絲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平靜地丟擲了另一個詞：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們龍族……全部都是潛在的瘋子呢？”

    瘋子！

    維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

    圖書館地下室裡，那兩個拜龍教的九環戰法，就曾用這個詞侮辱龍族。

    如今，這個詞卻從最親近的愛麗絲媽媽口中說出。

    看著維恩的震驚，愛麗絲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語調說道：

    “小維恩，媽媽給你講個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龍族的的確像你說的那樣，是世界的霸主。”

    “但是在三萬多年前，一場奇怪的天災襲擊了龍族，所有的龍都不由自主地陷入瘋狂之中，他們相互攻擊，摧毀自己的龍蛋，殺死自己的幼崽，並且幾乎無差別的攻擊任何其他生物！”

    “也是因為這場恐怖的災難，龍族不再成為世界的霸主，徹底衰落了下去。”

    “當時，從這場災難中倖存下來的龍族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了瘋狂的折磨，準備暗中繁衍生息，繼續謯Z霸主的地位。”

    “但是，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就在他們再度強大起來時，瘋狂再度如約而至，摧毀了整個族群，那時龍們才知道當時的天災並沒有結束，而是以另外一種形式留在所有龍的血脈之中。”

    “從那以後，龍族就永遠與瘋狂相伴！”

    聽著愛麗絲媽媽的話，維恩整條龍都顫抖起來。

    愛麗絲媽媽講的故事其實他並不陌生。

    維恩在人類的圖書館裡看到了前半段，但人類出於某種原因並沒有記載故事的後半段。

    而這反而是最恐怖的事情。

    瘋狂在隨著血脈延續！

    那也就是說……哪怕是維恩的血脈裡同樣流淌著瘋狂！

    還好自己有馬符咒，不然豈不是也得變成瘋子？

    愛麗絲看見小維恩沉默不語，以為小傢伙被嚇壞了，便將他輕輕攏入懷中，用爪子安撫著他的背脊，接著說道：

    “當時倖存下來的龍族立刻就把對抗瘋狂當做最要緊的事情展開研究，慢慢地，他們也發現了一些規律。”

    “首先，他們發現瘋狂似乎是一顆名叫弒王星的星星帶來的。”

    “每當弒王星出現在天空以後，瘋狂就會逐漸蔓延，而等到星星離開，瘋狂也會逐漸消退。”

    “為了解決這場災難，龍族做了很多努力，他們甚至嘗試去攻擊星星，但那畢竟是天上的星辰，於是在所有努力宣告失敗的時候，龍族不再嘗試解決瘋狂，而是嘗試減輕它帶來的影響。”

    “很快，龍族就發現了一個方法。”

    “他們選擇卡在瘋狂發作的週期進入龍眠沉睡，這樣雖然不能避免瘋狂帶來的理智衰退，但是因為龍眠沉睡失去了行動力，所以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危害。”

    維恩嘴角一扯，面色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