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維恩那副彷彿天塌了的模樣，利威爾倒是有些莫名其妙，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怎麼？這件事你居然不清楚嗎？我還以為，至少這一次魔法女神的死，大家都會知道呢。”

    維恩：？？？

    什麼叫這一次死？

    “我是幼龍，年齡還沒滿半年。”

    利威爾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原來如此”的寬容：“怪不得。原來還是一條沒滿一歲的幼龍。”

    維恩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化著這個驚天秘聞：“你是說……魔法女神死過不止一次？”

    “至少兩次。”利威爾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滄桑，“光是我經歷過的就有兩次了。每一次魔法女神死亡，都會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魔法崩解，魔網徹底混亂……當然，最慘的還有我們這些神選。”

    他伸出乾枯的手臂，捲起袖子。

    一條猙獰的藍色焰痕，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的手臂，從手心一直蔓延到肩胛，看著極為駭人。

    “我是第三任女神的神選。當時已經是傳奇的我，很高興接過了女神拋來的橄欖枝，以為從此能獲得不朽。”

    “但我沒想到的是，在第二任女神死亡僅僅不到四十年後，這位新任女神也死去了，並且爆發了極其恐怖的魔法災難。”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這些神選。很多神選當場死亡，哪怕僥倖活下來的，也會被這種藍焰灼燒，疤痕刻入靈魂，永世不得安寧。”

    利威爾的聲音低沉下來：

    “承受著雙重打擊的我，實在沒有辦法，為了自保，才不得不開始謩潯！?

    維恩算是明白了。正是因為死亡不斷迫近，靈魂衰老無法逆轉，這位曾經的傳奇英雄才不得不與拜龍教合作，試圖延長壽命。

    可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為什麼一位傳奇，在面對他們這些小角色時，能如此好聲好氣地交談？

    而且還是在確定了自己已經會成為麻煩的前提下？

    維恩不動聲色對著這位老人使用猴的神力，嘗試把他變成一隻基米。

    猴的神力是可以相信的，只要改變對方的本質，再加上維恩的全力出手，維恩覺得自己完全有可能偷襲成功一位狀態不佳的傳奇。

    然而，猴的神力發出，對方絲毫影響都沒有受到，彷彿毫無察覺一樣，依舊和維恩談論著往事。

    “正是因為我在當年的戰爭裡發揮了巨大作用，後來才在這裡為王。龍族也感念我的救命之恩，給了我尊崇的地位。所以面對我，他們才會不斷妥協。”

    “只可惜，哪怕地位再尊貴，面對死亡，還是沒辦法淡然處之。”

    利威爾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憂傷：“本來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活下去，而是想像一位真正的英雄一樣，在壽命盡頭溘然長逝，留下傳說給後人敬仰。”

    “但是越到晚年，隨著靈魂和肉體的衰老，我越發恐懼和不甘。”

    說到這裡，利威爾的表情突然猙獰，情緒激動，目露兇光：

    “我是傳奇！也是天才！我花費無數努力才達到凡人的頂點，憑什麼就因為一個蠢得要死的詛咒，要像凡人一樣早早死去？”

    “甚至……我連成為薩馬斯特那樣的巫妖都做不到！”

    人類成為傳奇法師雖然不會主動增加壽命，但是一位傳奇法師如果不願意死亡，想要延長生命是相當簡單的事情，甚至如果願意，變成巫妖，獲取永恆的生命也不是不可以。

    但利威爾不一樣。

    他衰老的不僅僅有肉體，還有靈魂，這幾乎鎖死他生命的上限，哪怕他用盡各種各樣的方法，到最後也只能像是個普通人類一樣慢慢老死。

    而面對突然彷彿情緒失控的利威爾，維恩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維恩心裡在想另外一件事。

    為什麼猴符咒沒有生效呢？

    這還是維恩第一次遇到符咒完全不起作用的時候。

    單純是因為對方是傳奇有著不知名的神奇法術規避類似的能力，或者和自己拿到的只是削弱之後的符咒有關，還是說因為其他原因。

    維恩心裡再度浮上那個疑問。

    為什麼這位傳奇會願意和維恩這種幼龍談論這種事情呢？

    難道說真是人越老越念舊，閒得沒人說話，需要和對手傾訴麼？

    還說因為自己謩澚诉@麼一個驚天大陰謪s沒人知道，這位老人才想找人炫耀一下自己的聰明才智？

    這要是薇薇安那種掉毛說不定還真的會有那種腦殘想法。

    一般這種粘鞋底最難扣了。

    按照常規劇情，這種人肯定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失敗，然後變成路邊一條，並且最後死在正面角色的手裡。

    但是這位利威爾陛下可是個十足的聰明人，不僅僅開發出誰用誰死的庫洛斯之筆的正確用法，而且還是一位傳奇法師，維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