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地下監牢，他透露了那麼多關鍵資訊，唯獨隱瞞了續命的方法。維恩眉頭緊鎖，艱難地開口：“難道不是召喚龍母化身，然後讓她為你解除薩馬斯特的詛咒嗎？”

    利威爾淡然地搖了搖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當然不是。我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如果只是解除詛咒，那我的痛苦不是白受了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要的是把我所有的痛苦一次性償還！我要拿回一切！我要更進一步！傳奇法師什麼的，還不是我的終點！”

    維恩這次真的被這個瘋子震驚了。

    他一開始還覺得利威爾起碼是個心思縝密的棋手，值得交流。

    可現在看來，對方早已在薩馬斯特詛咒和靈魂衰老的雙重摺磨下，徹底瘋了！

    旁邊的英格麗特更是瞪大了眼睛，龍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龍蛋：

    “怎麼可能？傳奇就已經是終點了，怎麼可能更進一步？”

    “哈哈哈！原來在你們的認知裡，凡人走到傳奇就是巔峰了嗎？”

    利威爾開懷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王宮裡迴盪，顯得格外瘮人。

    “那麼，我就給你們漲漲見識吧，幼龍！你們聽說過封神之路嗎？”

    封神之路？

    那是什麼？

    彷彿察覺到了兩條幼龍的疑惑，利威爾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主動講解起來，那張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傳奇之後，並非絕路。那之上，還有著足以讓凡人顫抖、讓神明側目的領域！”

    利威爾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甚至……就連成為神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他看著兩條幼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像是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說起來，你們就不好奇嗎？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都死了那麼多次了，新的魔法女神又是怎麼來的呢？”

    維恩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恐怖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竄了出來。

    “難道說……所有的神，也只是走完封神之路的……人類？”

    利威爾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乾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王宮裡迴盪：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封神之路是絕對存在的！而且，它有一個最殘酷的前提——”

    他猛地湊近，儘管隔著一層迷鎖，那股腐朽與瘋狂交織的氣息依舊撲面而來：

    “必須有一個死掉的神！只有空出一個神位，才能有新的神明去填補！

    就像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一樣，在舊的密斯特拉死亡之前，是絕對不會有新的魔法女神出現的！”

    維恩忍不住追問：“那龍呢？龍也能成神嗎？”

    “有！”

    利威爾斬釘截鐵地回答，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龍族也有類似的可能！只要走完封神之龍的路，龍族也能成為類似神一樣的存在，俯瞰人間！”

    一瞬間，無論是維恩還是英格麗特，腦海裡都不可遏制地冒出一個對神明大不敬的念頭——

    北風之主、善龍之神、萬色返空、惡龍之母……

    這兩位在幾萬年前，會不會也只是普通的龍？

    只因走完了那條血腥的封神之路，才得以成神，從此高高在上，統治所有龍類？

    看著兩條幼龍臉上震驚到扭曲的表情，利威爾顯然比想像中還要滿意。他像個分享糖果的老人，繼續丟擲更誘人的餌食：

    “我也不妨告訴你，龍族成為封神之龍的條件之一，就是儲存儘可能多的寶藏，然後在某次龍眠前……將其吞食！”

    “寶藏的數量越多，成神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瞬間，維恩彷彿理解了龍類的本性。

    無論是金屬龍還是五色龍，都有一個很難繃的毛病。

    貪財，喜歡寶石，金幣，還有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明明很多時候，這些對龍沒那麼有用，但龍依舊孜孜不倦地追求這些，甚至有些龍還因為追求寶藏而死亡，簡直得不償失。

    甚至就連金屬龍也樂於獲得金幣，對人類徵稅的時候絲毫不會手軟。

    而現在，維恩總算是明白了。

    龍族或許不是所有龍都知道封神之龍這個秘密，但是遠古時期的本能依舊讓他們不斷地獲取財富，向著成為神明的路上進發。

    利威爾看著兩條幼龍，語氣變得充滿誘惑，像是在推銷一份通往永生的契約：

    “怎麼樣？你們是我用庫洛斯之筆製造的巧合，如果不到最後關頭，我並不想親自對付你們。”

    他伸出乾枯的手，彷彿要穿過迷鎖去撫摸維恩的頭：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和你們共享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