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还是我同桌。”余声说。

    “哦！同学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黎初被余母拉着坐在了店里的椅子上。

    黎初有些受宠若惊，微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摩挲着手：“那个……阿、阿姨，我就是想买花……”

    “哦！你看我，一时激动过头了，”余母拍了一下大腿说，“你想要什么花？阿姨这里给你找找。”

    “我想要玫瑰，有什么推荐吗？”

    黎初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了，低着头对余母说：“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门上挂着的花牌，有‘余康希’，你就帮我配这种吧，或者……我自己来也可以。”

    “你是要送给朋友吗？那选择这种确实很有心意。”余声忽然接过话头道。

    “不是朋友……”黎初反驳道。

    “亲人也可以，”余声单手插兜，倚靠在墙边，“只要是亲近的人。”

    “……嗯。”

    “多少钱？”黎初问。

    “不要钱，不要钱！你们都是同学，就当阿姨送你的了。”余母笑的一脸和蔼，“不过你可能要晚点再来取，阿姨给你包好了，你就可以拿走了。”

    “不……不行，”黎初抬起头，连忙摆手，“我不能占便宜，要给钱的。”

    “不用，客气什么，反正一束花我也赚不到什么钱。”余母抚了抚他的肩。

    “可是……我……我……”

    “20，要给就给20，多了不卖。”一直站在一旁的余声终于发话，“要不要？”

    黎初：“？”

    “你要不要？”余声又问了一遍。

    “要……”黎初说。

    “行，定金5块，好了后再付尾款。”余声说。

    “你小子！要什么钱啊……”余母轻轻给了儿子一拳。

    “妈。”余声喊。

    “啊，咋了？”余母不解。

    余声把母亲拉到墙角，微微低着头说：“人家也是要面子的，你这样会让人家很不好意思，人家心里过意不去，难受怎么办？”

    “妈这不也是……想帮你搞好同学关系嘛……”余母抬眼瞅了余声一眼。

    余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你也得站在双方的角度想一想，我和他年纪相仿，那种感觉我能不懂？”

    “我……”余母顿了顿，“行，20就20。”

    余母转过身对黎初说：“孩子，就花20块钱，半个小时就能弄好。”

    “嗯。”

    黎初当然知道他们母子俩对他的优待，但他也不好说，说了觉得不给他们面子，不说又觉得不好意思。他左手拉住口罩下摆，将口罩扯到下巴处，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姨，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黎初对正在挑花的余母说。

    “好，你先去，我叫我儿子陪你一起去。”

    说罢，余母从后面推了把余声，眼神示意他快去。

    “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黎初四处望了望，手指抓着衣服下摆，将衣角褶成一团。

    “这怎么行，你看你一个人，这么小个子，小胳膊小腿的，遇到危险、麻烦怎么办？”余母一脸严肃的说，“小孩子嘛就是要加强安全意识，增强自我保护能力，不能总是自以为是。”

    黎初：“？……”你才矮，我一点都不矮，而且我很强壮！我也不是小孩儿，我已经……已经……快成年了！！！

    “噗嗤……”余声闷头笑起来，“妈，你伤人小孩自尊了。”

    黎初：“……”他好讨厌。

    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孩儿。

    ……

    “为什么跟着我？”

    憋了一路，黎初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转头看着余声问。

    余声原本一直跟在他身后，黎初这一举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问我妈，我也是被迫的。”余声站稳了，抬头看着黎初，“你这是投怀送抱？”

    黎初也没有想到余声就在他后面，还离他这么近。在转身的瞬间脖颈猛的向后缩了一下，拉开一小节距离。

    黎初把口罩往上扯了一点：“你这是不讲道理，我哪有。”

    余声挑了挑眉：“你刚刚都要扑我怀里了，这不是投怀送抱是什么？你说是吧？‘矮瓜藤’。”

    余声这一番话让黎初不知怎么是好。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你……你……”黎初被他的不要脸气的捏紧拳头，“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不知羞耻！”而且我不叫“矮瓜藤”。

    “你这也是不讲道理，我哪有？”余声学着黎初刚刚的那一番话说，“而且，你的用词显得我很像地痞流氓，我自我感觉我很好，这些词配不上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