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9章 外交豁免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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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河里。”

    “你是不想她看见父亲,”我说,“还是不想她跟着走?”

    她没回答。

    “最后她还是找到了。”宋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杂物间的钥匙早就不在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打开的锁。那天晚上她起夜,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客厅的挂钟滴答走着。

    “她手里攥着块碎玻璃。”宋晚说,“法医说是摔下去的时候撞破了镜子,玻璃碎片握进手里。可我知道不是的。”

    “她是自己拿的。”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看见了镜子里的父亲,她跟着他走了。”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她不照镜子,不是害怕看见母亲。她是害怕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害怕母亲等了那么多年,父亲终究没有来接她。

    我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微微发僵,然后慢慢软下来。

    “镜子没有错。”她埋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只是想把它带回家。”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夜里我独自走进卧室。

    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那面镜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镜中立着斗柜和装饰画的暗影,边缘处是我模糊的身形。

    我走近一步。

    镜中的我跟着走近一步。

    我停在它面前。

    “你还在吗?”

    镜中的倒影没有动。月光下,它的面容与我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不同。那眼神太过平静,不似活人。

    “她在你母亲镜子里看见了她的丈夫。”我说,“你在我的镜子里,想告诉我什么?”

    镜中的人静静望着我。

    然后它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你以为她真的是从旧货市场买回这面镜子的吗?”

    我僵住了。

    “你找到那家店,店主告诉你,他去年才从拆迁老宅收来这面镜子。你太太去过很多次,他才肯卖。”

    “是。”

    “他有没有告诉你,那位太太——他口中的‘原主人’——亡故是哪一年?”

    我没有问过。

    月光很冷。镜中人的面容在我眼前渐渐变化。眉目还是我的眉目,神情却越来越陌生——那不是我的神情,是另一个人的。

    是那个在镜中等候了多年的、不肯离开的人。

    “她姓周。”镜中人说,“丈夫早逝,独居于城南老宅,无儿无女。终年七十二岁。”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亡故是二零一九年。”

    宋晚的母亲,是一九年在城南老宅过世的。

    “这面镜子,”我说,“是我岳母的镜子。”

    “是。”

    “可你说那宅子无儿无女……”

    镜中人不答。

    我忽然想起白天店主说过的话。他说,那宅子空了很多年。他说,房主是位太太,先生早亡,她独自住到终老,无儿无女。

    无儿无女。

    可宋晚是她的女儿。

    一个念头像冰水,从头浇下。

    “宋晚没有对我说实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对吗?”

    镜中人的面容沉入暗影。

    “你太太,”它说,“从不照镜子。”

    我没有追问。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我只是转过身,推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尽头亮着灯。

    宋晚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

    她背对着我,面朝镜子。

    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正缓缓转过头来,冲我微笑。

    那是一个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可镜子里的她,脸侧分明有一道未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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