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3章 罪不至死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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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白衣女人叫他别娶了”。

    后来外婆嫁给了我外公,搬出了老宅。但她每年都会回来,在梨树下坐一坐,带一壶酒,对着树根浇下去。她在日记里写:“那树里住着一个女人,是我十七岁那年被逼嫁人的那个夜里,死在树下的。她替我死了,我替她活了。她没名字,我就把我的名字分了一半给她。我叫沈秀兰,她叫沈秀兰。一个活在阳间,一个活在这棵梨树里。”

    看到这里,我头皮一阵发麻。

    外婆的日记后面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碎花布衣裳的年轻女人,站在梨树下,笑容灿烂。但那女人的脸,跟我那天在树干上看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每年都要回来浇酒了。她不是在祭树,她是在祭一个人——另一个“沈秀兰”。当年那个死在树下的女人,她的魂魄附着在了梨树上,替外婆挡了那场逼嫁的劫,外婆用了一辈子去偿还这份恩情。

    但问题是,她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还是站在梨树下,满树的人头,但这次不一样——它们没有看着我,而是齐刷刷地看向树根的方向。我顺着它们的视线低头,看见树根下的泥土正在松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然后我醒了。凌晨两点五十分。

    月光惨白,透过窗格洒了一地。我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响。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梨树的影子活了过来。它不再是平面的黑色,而是从地面立了起来,立成一个女人的形状,站在树下,面朝着我的窗户。

    那个影子伸出一只手,手指又细又长,朝我的窗户伸过来。它碰不到玻璃,但指尖所过之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蔓延开来,组成了四个字——

    “救救我。”

    我吓得后退三步,后背撞在了柜子上。等我再鼓起勇气往窗外看时,影子已经不见了,梨树安安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枝叶低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我翻遍了日记的每一页,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了真相。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一段话,字迹很潦草,不像外婆的字:

    “沈秀兰死后第七年,我已嫁人生子。某夜梦见她,她哭诉说树根被村里的张屠户埋了东西,压住了她的魂,让她不得超生。我第二日去挖,在树根下挖出一块石碑,碑上刻了镇魂的符文。我没有力气挪走它,只得用酒浇树根,勉强镇住那块碑的煞气。若有一日我死了,没人浇酒,那块碑便会发作,树中的她便要被活活镇死。望后人见此,挖出石碑,掷入河中,还她自由。”

    落款是沈秀兰,日期是四十年前。

    我明白了。外婆去世三年了,这三年没人给梨树浇酒,那块镇魂碑的煞气又重新压了上来。树里的“沈秀兰”在求救。她救过外婆一次,现在轮到我去救她了。

    那天下午,我扛了把铁锹走到梨树下。天阴沉沉的,风很大,梨树的叶子被吹得疯狂翻动,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挥舞。我找准了树根靠东的那一侧,开始往下挖。

    土层很硬,我挖了将近两尺深,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我蹲下去用手刨开浮土,露出一块青灰色的石碑,大约一尺见方,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像虫子一样扭曲着,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我试图把石碑抱出来,它却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土里。我换了铁锹去撬它的边,撬了十几分钟,只撬开了一条缝。就在那条缝露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气从缝隙里猛地窜了出来,冷得我手一缩。

    同时,梨树的叶子突然停止了翻动。风还在吹,竹林在沙沙响,但梨树一动不动。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脚下、从石碑下面、从树根深处传上来——

    “谢谢你。”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咬着牙,用铁锹狠狠撬了一下。石碑松动了几分。再撬,又松动了几分。第三下,整个石碑被我撬了出来,滚落到一旁。石碑翻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它的背面也刻满了符文,但那些符文正在迅速地褪色,像被水洗过的墨迹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为灰烬。

    就在石碑脱落的瞬间,梨树“轰”地一声,所有的叶子同时向上翻卷。我抬头,看见满树的梨子——那些干瘪青黄的小梨子——竟然在几秒钟之内变得饱满、金黄,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生命。然后,一阵大风穿堂而过,满树的梨子齐刷刷地掉落,落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砸碎了,流出晶莹的汁液。

    而梨树的影子,在正午阴天的光线下,消失不见了。

    我抱那块石碑走到河边,用尽全力扔进了河里。“扑通”一声,石碑沉了下去,水面上冒了一串气泡,随后归于平静。

    那天晚上,我终于睡了一个没有梦的觉。

    第二天清早,我推开窗,发现梨树已经枯了。一夜之间,满树的叶子全黄了,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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