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0章 大明王朝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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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只是耸耸肩:“弹珠声?没注意过,我睡眠好,打雷都吵不醒。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好像听我妈提过一嘴,说咱们这栋楼以前出过事,具体什么事她也不肯说。”

    出过事。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林晚心里。

    接下来的几晚,弹珠声依然准时在凌晨三点响起。有时声音沉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有时又异常清晰,仿佛就在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滚动、弹跳、再滚动,有时甚至夹杂着一种极轻的、类似于拖拽重物的声音。林晚买了耳塞,但那声音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接在她的颅腔里回响。她开始失眠,白天昏昏沉沉,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

    她试过在凌晨三点爬上通往阁楼的梯子查看。阁楼的门紧锁着,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她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只有灰尘簌簌落下。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门上,里面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但当她回到卧室,躺回床上,那声音又准时响起。

    她甚至尝试过录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开启录音功能,整夜录制。第二天检查录音文件,在凌晨三点那段时长里,除了她自己偶尔翻身和呼吸的杂音,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可那声音明明就在耳边。

    恐慌像藤蔓一样,一点点缠绕上来,勒紧了她的呼吸。她开始留意到房间里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衣柜背面那行字,她每天都会鬼使神差地去看一眼,那暗沉的颜色似乎在加深,笔画变得比以前更清晰了。有时她半夜惊醒,会感觉床垫微微凹陷,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坐在床边,带着一种沉重的、冰冷的注视。床脚有一次甚至自己移动了几厘米,在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新鲜的、摩擦的痕迹。

    她必须做点什么。

    第五天,林晚去了趟老城区的图书馆,查阅这栋公寓楼所在地的旧报纸和档案。她翻了好久,终于在几份泛黄破损的本地小报上,找到了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本报讯,昨日上午,本市长青路74号居民楼内发生一起惨剧。一名六岁男童在家中玩耍时,不慎将玩具弹珠吸入气管,因家长未能及时发现,窒息身亡。据悉,事发时男童独自一人在卧室床上玩耍。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在此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看管幼童,避免接触细小危险物品。”

    新闻的日期,是十二年前。

    林晚捏着报纸复印件的手微微发抖。六岁男童,卧室床上,玩具弹珠。她住的那间卧室,那张床。

    她匆匆赶回公寓,白天的光线让屋子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但她心里的寒意却比任何时候都重。她再次钻进那个缺了一扇门的衣柜,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射着那行血字的每一个笔画。这一次,她看得更清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似乎带着一种执拗的、求助般的迫切。别睡这张床。是那个孩子写的吗?他怎么写的?用血?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句话?

    她查到当年那户人家的信息,男主人姓赵,事发后不久就搬走了,据说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林晚费了些周折,通过一个在街道办工作的学姐,找到了赵先生的联系方式。电话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长青路74号的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晚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然后,一个沙哑的、疲惫的男声响起:“你是谁?”

    林晚简单地说明了自己是现在的租客,并提到了夜里听到的弹珠声和衣柜里的字。

    “字?”赵先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惧,“什么字?”

    “别睡这张床。”林晚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某种压抑着巨大悲痛和恐惧的呜咽。过了好一会儿,赵先生才开口,声音支离破碎:“是他……是他留下的……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手指破了,衣柜后面……有抓痕……我当时没注意……后来才看到那行字……”

    “他是被……弹珠……”林晚小心翼翼地确认。

    “不是!”赵先生突然吼道,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撕裂听筒,“法医说是……但我知道不是!小宇他……他从小就怕那个声音!他经常说床底下有东西,夜里有人站在他床边,我们以为是小孩子做噩梦……他走的那天晚上,我和他妈都不在家,他打电话给我,哭着说‘爸爸,它又来了,别让它靠近床……’我以为他只是害怕……我让他躲进被子里……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颗弹珠,可我们家,从来没有人给他买过弹珠。”

    电话挂断了。盲音一声一声,撞在林晚的耳膜上。

    她浑身冰凉地站在客厅中央,夕阳最后的光线正一寸一寸从地板上撤退,黑暗像潮水一样从角落涌上来。她终于明白了。弹珠声从来就不是什么建筑结构的热胀冷缩,也不是老鼠。那是某种东西……某种盘踞在这间屋子里、甚至盘踞在那张床上的东西,活动的声音。

    而那个孩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己的血在衣柜里留下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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