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小，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你是……我哥说的那个……姐姐吗？”

    “对，我是。”

    慕妤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尸蕊平齐，语气放得很轻柔。

    “你哥跟我说了你的事，所以来看看你。”

    尸蕊的目光在慕妤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迅速移开。

    她低着头，手指在门沿上不安地抠了抠。

    “……嗯。”

    尸祺在旁边看得心急，忍不住插嘴：

    “小蕊，你别光站着啊！让主人进去坐坐啊！”

    尸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缓缓地把门拉开。

    “请……请进……”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给慕妤让出了一条路，然后迅速缩到了墙角，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批评的小学生。

    慕妤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但收拾得非常干净。

    “你这住得比我都精致。”慕妤由衷地评价了一句。

    尸蕊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蔓蔓从慕妤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尸蕊：

    “你好呀！我是蔓蔓！你哥说你像个蘑菇，我看不像啊——你比蘑菇可爱多了！”

    尸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快速地看了蔓蔓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谢……谢谢……”

    慕妤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小丧尸居然是个社恐晚期患者啊！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尽量让自己温和点：

    “你不用紧张，我过来就是听尸祺说，你们现在没办法分开太远，而我们也准备要进入副本，看你愿不愿意和我契约，和我们一起走。”

    尸蕊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只眼睛，悄悄地看了慕妤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嗯。”

    “嗯？你愿意和我走？”

    “嗯……愿意。”

    这几个字说的声音比之前大了点。

    慕妤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放缓了语气，认真地说道：

    “跟着我的话，以后要经常战斗，还要经常杀丧尸，甚至有可能是站在所有丧尸的对立面，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尸蕊摇摇头，然后又低下头：

    “我……我想和你们一起……”

    “我哥说……你是好人……那就是……”

    一旁的尸祺听到这话，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小蕊……哥没白疼你……”

    蔓蔓趴在她肩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小家伙，你哥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

    尸祺立刻反驳：“我哪有卖小蕊……”

    尸蕊听到了这句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个角落的坐垫上，蜷缩着坐了下来，抱起一个抱枕，把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静静地望着慕妤。

    慕妤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了，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签订契约。”

    尸蕊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张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声音依然很小，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

    “对了，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慕妤试图找个话题，让这个小姑娘放松一些。

    尸蕊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两个字：

    “……发呆。”

    “……除了发呆呢？”

    “……看书。”

    “看什么书？”

    尸蕊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书架的方向。

    慕妤走过去看了一眼——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有《植物图鉴》《生物行为观察笔记》，还有一本《如何与人类沟通》。

    慕妤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了尸蕊一眼：

    “这书是你哥给你找的？”

    尸蕊点了点头：“……他说……以后可能会用到。”

    慕妤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如何与人类沟通》，随手翻了几页。

    书页上有不少折角和划线标记，看得出来确实被人认真读过。

    她忍不住笑了笑，回头看了尸蕊一眼：“这书你看完了吗？”

    尸蕊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张脸，点了点头：

    “……看完了。”

    “觉得有用吗？”

    尸蕊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回答：

    “……有一些……有用。但有一些……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