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林晚被困天台,枪里只剩一颗子弹  民国谍影:暗香玫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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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没能回家。

    从死巷翻墙出来,她沿着屋脊往南跑,一口气跑了四栋房子。脚下的瓦片沾了夜露,很滑,她有两次都差点踩空,但人没停下来。

    跑到第五栋时,她停了。

    前面不对劲。

    福煦路方向有光。不是黄色的路灯,是白光,还在晃。不止一束。那是手电筒,还有探照灯。她还听到了引擎声,很低沉,是大型卡车发出来的。

    林晚趴在屋脊上,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瓦片,朝前盯了十几秒。

    福煦路口横着两辆日军卡车,车灯开着远光。七八个宪兵在路口拉铁丝网,刺刀反射出冷光。更远的地方,贝当路和霞飞路的交叉口,也有晃动的红色灯笼,是巡捕房的人。

    整个法租界西南角,被封了。

    林晚的手指头攥紧了瓦片的边缘。

    封锁范围太大了。杀一个钱四海,用不着这么大阵仗。日军宪兵队和法租界巡捕房同时出动,说明两边都接到了通报。

    谁通报的?

    钱四海的打手?不可能这么快。她离开马公馆的时候,院子里那几个人还在东南角抽烟,根本没发现异常。

    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有人知道今晚马公馆会出事,提前跟日军和巡捕房都打了招呼。

    是那个“陆先生”吗?

    不。他要是军统的行动组长,就不会通知日军。军统跟日军不共戴天,就算临时借刀杀人,也不会走宪兵队这条线。

    那就是另外有人。

    今晚的马公馆,不止她和那个军统的人盯着。

    林晚趴在瓦上,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但很快又都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先活着回去。

    原定的撤退路线是从福煦路往南,穿过两条弄堂,拐进辣斐德路,再从一个杂货铺后门进去换衣服。

    这条路废了。

    备用路线要绕到东面走马斯南路,但那条路要穿过日军岗哨最密的一段。平时还好,今晚全城搜捕,岗哨肯定加了人,过不去。

    林晚从屋脊上滑下来,蹲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天沟里。

    天沟很窄,两边是歪斜的瓦顶,中间一条不到两尺宽的凹槽,积了雨水和烂叶子。风从两端灌进来,冷的刺骨。

    她不能动了,只能等。

    等到天亮。等封锁线撤了。等日军搜累了换岗,等出一条缝。

    林晚靠着墙坐下,把腿蜷起来,双臂环住膝盖。

    这时候她才觉得疼。

    右边颧骨,在暗巷里跟那人动手时被拳头擦过,现在肿了一圈,一按就疼的直抽气。左臂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一层皮,渗着血珠,跟棉布袖子粘在了一起。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铁盒,用指甲扣开。

    里面放着一小瓶碘酒。还有一卷纱布条。另外是两片止痛的阿司匹林。这是她每次出任务随身带的急救包。

    拔掉碘酒的瓶塞,她动手撕开粘在伤口上的袖子。

    “嘶。”

    林晚咬了下嘴唇,没出声。皮肉粘着布被扯开,鲜红的嫩肉露在外面,夜风一吹,凉飕飕的疼。

    她用纱布蘸了碘酒,往伤口上一按。

    剧痛传来,她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但她的手没抖,还是一点点把碘酒擦匀,再用纱布缠了两圈,最后用牙咬着布条末端打了个结。

    手臂处理完,她又拿棉球蘸了碘酒去擦颧骨。这里不好缠纱布,只能擦点碘酒消毒。

    明天去上班,这块淤青要是还在,就说是下楼梯摔的。

    她把急救包收好,又从衣领里掏出那把掌心枪。

    枪很小,握在手里几乎看不见。枪身是发黑的钢铁,握把上缠的细线已经磨的发亮。

    她扳开弹膛,对着月光看了一眼。

    一颗子弹。

    弹膛里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林晚盯着那颗子弹看了几秒。

    如果刚才在死巷里,那个军统的人在她卸掉他手腕后没有停手。

    如果他拼着一只手废了也要反击。

    如果日军巡逻队早到了三十秒。

    这颗子弹不是给他的。

    是给她自己的。

    这是规矩。沈敬之在她第一次出任务前就交代过:弹膛里永远给自己留一颗。如果暴露了,被抓了,或者没有任何退路了,不能活着落到他们手里。

    活着落到他们手里,就不止是一个人的事了。

    林晚把弹膛合上,将掌心枪重新塞进腰封的暗袋里。

    她闭上眼。

    但没睡。

    她在听。

    远处传来卡车的引擎声,还有军靴踩地的声音,偶尔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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