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陆峥警告  民国谍影:暗香玫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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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窗台上的硬币。

    都没动过。她关上门,插好门闩,没拉灯。

    阁楼里黑漆漆的。弄堂的路灯坏了三天,还没人修。

    只有虹口方向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白影。林晚摸黑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翻出两样东西。

    一瓶安神药。一块碎花布头。

    药瓶是沈敬之今天给的。瓶子很小,里面是十几片白色的药片,晃一晃哗啦响。

    碎花布是阿翠上个礼拜送的。白底蓝花,巴掌大,边角剪的齐齐整整。

    她把药瓶放在碎花布上,布角一裹,四边叠进去,拿布条系了个结。包好后,就是一个小布包。

    跟弄堂里那些大妈用的针线包差不多。她把布包塞回枕头底下。

    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下。棉布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

    阿翠说这块布正好能补袖口,她的灰棉袄袖子已经磨毛了。林晚的手缩了回去。

    她靠着床头坐下,蜷起膝盖,抱住胳膊。阁楼里很冷。

    秋天的夜风从窗缝和门缝里钻进来,嗖嗖的响。她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佐藤的档案。

    陆峥的烟头。周炳坤的脸。

    沈敬之瘦了一圈的颧骨。还有阿翠笑嘻嘻的声音:

    “林先生,这块花色好看。”她用力攥住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一疼,脑子里的声音总算停了。

    不能想这些。她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弄堂里安静下来。

    王阿婆家的灯灭了。隔壁的收音机也不响了。

    远处有条狗叫了几声,很快也没了动静。十一点。

    十一点半。快十二点的时候,她听见了。

    脚步声。很轻,从弄堂西头过来。

    脚掌先着地,脚跟再落下。步子不大,但节奏很稳。

    一听就是个习惯走夜路的老手。林晚没动。

    她靠着床头坐着,把呼吸放到了最轻。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王阿婆家门口,停了一下。大概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三步。

    两步。停了。

    就在她窗户下面。林晚慢慢的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板上。

    她爬到窗边,用指甲挑开报纸糊住的窗角。指头宽的缝隙里,能看到一小片弄堂的夜色。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一点火光亮了。

    不是火柴,是打火机。金属的,“嗒”的一声,火苗跳了出来,在黑夜里晃了一下。

    火光照亮了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

    右手手腕上缠着肉色的胶布,被袖口压住了一点。火苗凑到烟上。

    烟丝被点着,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很脆。

    火光灭了,就只剩下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差不多一米八的高度。

    烟味飘了上来。顺着窗缝钻进她的鼻子。

    三五牌香烟特有的焦苦味,很呛。但这股味道底下,还藏着一点别的。

    威士忌。味道很淡,不是刚喝过的,是那种留在衣服上,渗进骨子里的味儿。

    林晚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嵌进了木头的裂缝里,一片木屑翻起来,扎进了她的指甲盖。

    疼。她没松手。

    是陆峥。他已经查到她住的地方了。

    弄堂下面,那个光点不紧不慢的亮着。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口之间隔的时间都差不多。他在数着什么,又或是在等着什么。

    他没有抬头看。但林晚知道,他不需要看。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信号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在哪儿。

    烟抽到第六口,光点亮了最后一下,被两根手指捻灭了。没有火星溅出来。

    他掐烟头的手法很利落,力道也刚刚好。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烟蒂,碾了半圈,让火星彻底灭掉。

    这是军统外勤的习惯。夜里行动,不能留下一丁点火星。

    然后脚步声响了。很轻。

    沿着弄堂往东走。经过王阿婆家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这一次停的比来时长一些,大概有两秒。两秒后,脚步声重新响起,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弄堂口。

    林晚蹲在窗边,一动不动。她的手指还扣在窗框上。

    指甲底下那片木屑扎的生疼,但她没管。弄堂里又安静了。

    只剩下远处苏州河上传来的汽笛声,又长又闷。她慢慢松开手指。

    指甲里嵌着一小片木屑。她把木屑抠出来,在黑暗中摸到桌上那块碎花布。

    手指在布面上擦了擦。白底蓝花的棉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痕。

    她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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