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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歳で上海に……”
十四岁来上海。
档案上写的是十五岁。
又不一样。
第三行比较完整:“……誕生日について曖昧。記憶不確か。”
生日记不清楚,记忆模糊。
林晚盯着这三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脑子里刻。
三个偏差。
周维成在佐藤的人面前,把三个关键信息全都说错了。
母亲的死因,来上海的年纪,还有生日。
这三条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远房亲戚记不清侄女生日,说得通。把肺病和产后虚弱搞混,也勉强能解释。
可要是佐藤把这三条放在一起看呢?
一个连侄女生日都记不住、死因都说错的亲戚,还能是真的亲戚吗?
林晚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发抖,脑子飞速转动。
她还有多少时间?佐藤什么时候会把这份访谈记录和她的档案放到一起对比?今天?还是明天?
她必须马上做点什么。
首先,得想办法让人连夜找到周维成,把这三条口径对上。然后——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声。
不快不慢,步子很稳,落地的声音很实。
林晚的手猛的攥紧,那张纸被她瞬间揉成一小团,死死捏在拳心。
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向后缩,蜷进了一堆倒扣的旧桌椅后面。桌子腿挡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后背紧紧贴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皮柜。冰凉的铁皮透过棉袄,冻得她脊椎发麻。
脚步声停在了杂物间门口。
门被推开。
铰链又发出那声低哑的“吱呀”。
一道很窄的光从门口照进来,刚好照亮了废纸篓和门边的一小块地面。
一双皮鞋出现在光里。
深棕色的英国手工皮鞋,鞋面擦的很亮,鞋底边缘沾了一点走廊上的灰白粉尘。
是陆峥。
他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半个身子探在门里,手搭着门框,头微微偏着。
像是在找什么。
林晚不敢呼吸。
她把嘴闭得死死的,舌头抵住上颚,让呼吸从鼻腔里一点一点漏出去,轻到自己都听不见。
她强行让心跳慢下来,压到六十以下。这是在部队练出来的本事,为了对抗审讯。
掌心里的那团纸已经被汗浸透,上面的铅笔字估计都晕开了。
陆峥的目光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
很慢。
从门口的废纸篓,到靠墙的旧桌椅,再到窗户下的破木箱。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她藏身的方向。
停了两秒。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的掌心枪就在腰封的暗袋里,离右手不到三寸。
弹膛里有四颗子弹。
一颗留给自己。
三颗……
陆峥的鼻翼动了动,一个很轻微的动作。空气里有什么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蛤蜊油,碘酒,还有洗衣皂。
这间杂物间常年没人进,全是灰尘和霉味。她身上的味道在这里根本藏不住。
陆峥没有进来。
他靠着门框,右手从门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东西。
一个旧的搪瓷烟灰缸,缸沿有好几个烟头烫出的焦痕。
他用手指在缸沿上敲了三下。
嗒。嗒。嗒。
节奏不快不慢,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走了。
走之前,他的右手抬起来,拉了一下门边的灯绳。
灯没亮,灯泡是坏的。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林晚只听到了最后的两个尾音。
是“小心”。
脚步声远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在黑暗里又蹲了整整三分钟。
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声音后,她才慢慢站起来。
膝盖“咔”的响了一声,蹲的太久,腿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团,已经被汗浸的快要烂了。
她把纸展开,凑到窗缝漏进来的那点光下又看了一遍。
三条偏差,全记住了。
她把纸塞进嘴里。
用力嚼了两下,纸浆混着口水,苦涩的碎屑糊满了舌头。
然后咽了下去。
从杂物间出来,走廊上来了人。打杂的老王拎着水桶,叮叮当当的走过来。
“哎,小林,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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