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他妈的在那些旧档案里动了什么手脚？！”

    砰！

    一声巨响，机要室的隔音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天花板的灰尘都震的往下掉。

    周炳坤带着两个行动处的打手闯了进来，他满脸怒气，来势汹汹。

    一股焦躁的雪茄味，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处、处座……”

    林晚像是被吓到了，猛的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肩膀不停的哆嗦。

    她双手死死捏着衣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什么都没动……我只是在整理废电报……”

    “放你娘的屁！”

    周炳坤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揪住林晚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往前拽。

    “你进了这屋子，佐藤那老鬼子看我的眼神就不对！早上宪兵队还封了行动处的物资仓库！你敢说没在档案里夹东西？！”

    林晚脚尖被迫踮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拼命摇头。

    “处座冤枉啊！我真的只是按规定归档……佐藤课长的事，我一个文书怎么会知道……”

    她哭的很惨，声音都在发抖。

    但在周炳坤看不见的角度，她低垂的眼底，一片冰冷。

    她的余光扫过桌角烟灰缸里的半截雪茄。

    那根雪茄的尾部被咬烂了，外层烟叶都散开了，还沾着口水。

    这是一个人焦虑和恐惧时的反应。

    林晚脑子飞快转动。

    周炳坤慌了。

    马福根倒了，佐藤没重用他，反而借着“毒刺计划”开始边缘化76号的老人。周炳坤的财路被断，权力被架空。他现在急需咬死一个人，证明自己清白。

    而自己这个佐藤提拔的“红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法租界安全屋。

    陆峥穿着黑绸衬衫，领口敞着，正靠在沙发上，耳朵里塞着监听耳机。

    他的脸色很阴沉。

    耳机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充满了攻击性。

    光听这砸地板的力道，陆峥就知道，有人要对林晚动手。

    是周炳坤那个蠢货。

    “处座，这丫头嘴硬，跟她废什么话！”耳机里传来一个打手的声音，“带回行动处地牢，上老虎凳，保证她三岁尿床都吐干净！”

    陆峥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机要室内。

    周炳坤：“带走？”

    他冷笑一声，松开了林晚。

    林晚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

    周炳坤：“佐藤护着她，带回地牢，老鬼子会找我麻烦。”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啪”的拍在桌上。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林晚的眉心。

    “林晚，我不管你是不是佐藤的姘头，也不管你在查什么。今天，你要么给我写一份认罪书，承认受特高课指使陷害同僚，要么……”

    周炳坤俯下身，一张肉脸逼近林晚，笑的残忍。

    “枪走火，机要室文书畏罪自杀。你选一个。”

    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

    林晚的瞳孔猛的收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处座……不要……我写……我什么都写……”

    她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钢笔，手抖的根本拿不住。

    “快点！”周炳坤不耐烦的吼道。

    就在这时。

    林晚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紫砂茶壶，壶里是刚泡好的茶，还冒着滚滚热气。

    “哎呀——！”

    她尖叫一声，手腕隐蔽的一翻，借着茶壶倒下的力道，将一整壶滚烫的开水，全泼向了周炳坤！

    “哗啦！”

    “啊——！！”

    滚烫的茶水全浇在了周炳坤的皮鞋上，渗进了西裤裤腿里！

    开水烫的周炳坤惨叫一声，整个人猛的后退，一屁股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他妈的瞎了眼了？！”

    “对不起！处座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用袖子去擦周炳坤皮鞋上的水。她一边擦一边哭喊，样子很卑微。

    “砰！”

    茶杯摔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陆峥的耳朵里。

    安全屋里。

    陆峥听着耳机里林晚的哭喊声和周炳坤的咒骂声。

    “咔嚓。”

    他手里的铅笔被硬生生捏断了。

    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像是没感觉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