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脑中盘旋不散，秦骁野的声音低缓动听，穿过漫漫时间长河：

    “不要习惯疼。”

    姜薇深深喘出一口气，对小白猫说：“来，切蛋蛋。”

    小白猫委屈“喵呜”一声。

    姜薇拿起铮亮的手术刀。

    另一边，姜家别墅里，姜薇挂了电话，姜彻的手机里发出挂断的“嘟嘟”声。

    房间空寂。

    姜彻愣了半晌，低声揉着难过：“薇薇，好像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徐茉也有点慌：“不会的，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不过受了这点委屈，不至于断绝关系。她能去哪？姜家才是她的家。”

    姜彻沉了沉，声音缓慢，压着悲伤：“其实薇薇最固执，她认定的事都不会回头。当初我们不让她学兽医，她还是偷偷报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徐茉呼吸带着点急促：“不会的，她离开姜家，更什么都不是，她怎么不懂呢，这么大人了，怎么不会权衡利弊呢。”

    “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她个白眼狼！”

    姜婉咬着唇，心里窃喜，恨恨地说：“她走就走啊，谁愿意留她！她本来就不是姜家的人，不是吗？”

    徐茉转头，瞪着眼睛，忽然对姜婉语气很凶：“你闭嘴！”

    “她跟秦骁野联姻姜家才免于破产，以后姜家怎么办？合作还有以后吗？每个月八百万你以为是小数目吗？”

    “你回来以后，我天天培养你，你呢？天天找薇薇的麻烦，现在好了。她是不回来了，你以为你就有姜家的财产可继承吗？姜家什么都没有了！”

    姜婉愣住，她被接回来后，徐茉第一次对她这么凶语气这么差，她心里凉凉的，一阵恐慌。

    甚至腿微微发抖，她从内心里害怕被再次抛弃，送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村子里，被讥讽嘲笑。

    姜婉的眼睛里迅速聚集泪水，低声：“妈妈，我只是想有一个家，有独属于我的父母……”

    “她小时候什么都有，她能独占你们，而我呢……我被养父欺负的差点寻死，养母还总打我。”

    姜彻叹了口气，人仿佛都苍老了：“别吵了。”

    “薇薇的户口还在姜家，咱们别让她真的转走了。她就还是姜家的人。”

    “婉婉，你不要总跟薇薇作对了。”

    “从小被换，不能怪薇薇。她把她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空去跟薇薇道个歉。”

    姜婉声音很尖锐：“什么，让我跟她道歉？凭什么？她应该跟我道歉才对！”

    姜彻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低缓：“姜婉，你只能看见你自己的苦难。一味抱着自己经历的痛苦让别人同情。但，同情是什么好词儿吗？”

    “同情是你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一遍一遍舔舐着你的伤口，撕开让别人看。”

    “任由别人对你的伤口指指点点。”

    “你真的开心吗？”

    姜婉呼吸急促，眼泪蓄在眼眶里，哽咽着哭：“可是，我真的很痛苦……我一想到我本该过小公主一样的生活，我就痛苦。”

    姜彻声音低沉：“你好好想想吧。”

    “抱着痛苦，你就只能不停地被困在那个老旧的村子里，永远不得安宁。你的身体离开了，但你的灵魂永远被困在那里。”

    “我是你父亲，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顺顺利利，无灾无难。”

    他叹了口气：“但事情阴差阳错，就这样了。”

    “命运这种事情，总把人当成笑话。”

    “婉婉，这不是薇薇的错。”

    “你针对她的这段时间，你内心的痛苦少了吗？”

    姜婉哭着：“可这也不是我的错。我如果不这样，我会更痛苦，我痛苦的想死……”

    “我嫉妒她，嫉妒她从小有你们，还有漂亮的裙子，有好看的内衣，有精致的水杯……”

    她一边说一边哽咽：“我在村子里刚发育的时候根本没有内衣穿，别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自己拿块布给自己围上。”

    “可他们还是笑话我，说我没人管。”

    “我第一次来月经，裤子都染上血，我养母只会跟我说，自己把裤子洗干净，自己不懂垫上吗？裤子多少钱一条你不知道？这是你最好的一条裤子。大冬天，我用冷水在院子里洗染血的裤子，门口的街上人来人往，看着我。”

    徐茉摸了摸姜婉的头，把她抱在怀里：“妈妈错了，妈妈应该从小就在你身边保护你。”

    姜婉哭得更厉害：“他们说，上帝不能保护每一个人，所以创造了妈妈。妈妈会保护自己的小孩。可我养母从来不管我。”

    徐茉一下一下拍着姜婉的后背：“妈妈不该对你凶的，你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慢慢来，学东西慢没关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