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想起秦骁野让她选车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自己选的，才会有感觉。

    这就是，选我所爱吗？

    所以秦骁野从来不会替她直接做决定，而是希望她做出自己的选择。

    希望她能，选自己所爱。

    姜薇收到钱，眼眸弯了一下，声音软软：“谢谢秦先生~”

    秦骁野看着她柔亮含水的眼眸，也弯了嘴角：“不客气，姜小姐~”

    姜薇小声：“这钱就当作预支的，从每个月的800万里扣吧？”

    秦骁野眯起眼睛看着她，目光缓缓放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呼吸变重：“就当送你的礼物。”

    姜薇不解，眨了眨眼：“什么礼物？”

    非年非节的。

    秦骁野侧头想了想：“庆祝西游记播出第40年108天的礼物。”

    姜薇噗嗤笑：“那这礼物有点重。”

    秦骁野望着她软软笑意：“那就当是恭喜你，离开姜家的礼物。”

    手贴在她的腰间，感觉到她腰上的薄薄棉质布料在指腹轻轻擦蹭，质地柔软。

    姜薇感觉到他的大手呼啦啦传递着热气，打在她的腰上。

    让她很软……

    秦骁野语气舒舒缓缓，眼神盯着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沉稳：“你要记得。”

    姜薇没懂：“记得什么？”

    秦骁野声音缓缓：“我是你的外部空间。”

    “当你内部空间不够时，记得求助外部空间。”

    “你就当……外接电源。”

    姜薇眼睛弯了弯，低声嘟囔：“那不是占便宜没够么……”

    秦骁野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我又不怕被占便宜。”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留下男人烈火燎原的炙热气息。

    姜薇脑海中闪过别人对秦骁野的评价，据说在商场上秦骁野从来不会吃亏。

    他说，不怕被占便宜？咦？

    秦骁野眼眸盯着她：“你重复一遍。”

    姜薇有一种小学被老师要求重复答案的感觉：“秦骁野，我需要的时候，会求助你的。”

    秦骁野这才满意点头，缓缓点头：“嗯。”

    姜薇犹豫一下：“离开姜家我的家世就更差……你联姻不是更吃亏？”

    秦骁野抬眸顿了顿，眼眸认真：“我不需要考虑家世。”

    “这个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姜家又不是什么好的家世，你没有反而更自由。”

    姜薇心里忽然酸酸的，黎家跟她说，要有姜家的家世当背景才有资格跟黎司结婚。

    姜家跟她说，没有姜家，她不可能入得了秦家的眼。

    而现在秦骁野说，家世什么的不重要。

    只有他这么跟自己说。

    酸涩感汩汩冒出，冲向姜薇的眼眶。

    秦骁野抬手，在她眼眶上轻柔擦了一下，缓缓：“其实有钱人不像你想的那么聪明，有很多人是时势造就的。”

    “一只猪站在风口上，也能飞起来。”

    “金融界有一句话，只有潮水落下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姜家之前做地产建材，形势好的时候赚钱很容易，但没及时转型，以前赚到的钱都没留住。典型的在裸泳。”

    “很多人看起来风光，身价十几亿，实际上欠银行贷款也十几亿。”

    “有些有钱人虚张声势罢了。”

    “你用去魅的眼光去看他们，会发现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该油腻的油腻，该蠢的也很蠢。”

    “当然，也有聪明的。”

    姜薇小声：“你看姜家是不是很蠢？”

    秦骁野低哑笑了一下：“确实。这么好的女儿不好好对待，当然是蠢。”

    他揉了揉姜薇的头发，细柔黑色发丝在他指尖缠绕。

    他用指尖捻了捻发丝柔软细腻的触感：“若我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巴不得把全世界的玩具都送给你。还会拿回去？”

    意有所指的话，让姜薇脸红了红。

    秦骁野抱着姜薇，慢条斯理玩着她的头发：“姜家要是为难你，就告诉我好吗？”

    姜薇咬了一下唇，她不确定户口能否顺利转出来，但……

    “你会怎么做？”

    秦骁野看着手指被一圈一圈缠着发丝，指腹像浸了水，他低声，软软柔柔：“护着你呗。”

    悠悠然然的四个字，让姜薇想到小时候，姜彻推着她玩秋千时：“薇薇放心，父亲会护着你的。”

    现在秦骁野柔软说出，护着你呗，让姜薇忍不住，心里湿漉漉的。

    又酸又涩又……甜。

    仿佛那把父亲没有打稳的伞，让秦骁野撑住了，把她头顶一直在下的绵绵细雨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