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着急，开了一辆保时捷超跑飞奔而去，快成一道烟，边开边心里砰砰砰急速跳。

    脑子里混乱着急，手都有些发抖，脑子轰轰轰的，妹妹要找到了……

    一旦找到……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稳住。

    一股酸涩往鼻子里冲。

    车在飞驰，越走越偏。

    到了地址的位置，陆寂“滋噶”一声踩了刹车，车辙在地上留下生硬的痕迹。

    是一片居民区楼房，不穷不富，灰突突的。

    车进不去。

    他下了车，跟着地址，穿过小巷，到了一处12层的顶层。

    陆寂隐着脚步声，从电梯，走到门口。

    跟他一直打电话的谢寻看见陆寂脸上露出欣喜，比划着手势，指着面前一道褐色的门，口型：“就是这儿。”

    陆寂低声耳语：“唐扬在里面？”

    谢寻严肃点头，拿着手机展示着他拍的照片。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拍了很多张，20多年过去了，原来那个年轻人变成中年人，脸上是沧桑。

    陆寂冷笑，找到了。

    他拍了拍谢寻的肩膀，仰头示意动手。

    谢寻点点头，拿出一个送咖啡外卖的纸袋，敲响门：“咚咚咚。”

    陆寂躲在猫眼看不见的另一侧，手里渗着汗，握紧了拳头，要是一击不中就麻烦了。

    里面中年男人的声音：“外卖？我没点啊。你送错了吧。”

    谢寻粗声粗气的骂：“我他娘的就是送这个地址地址他妈的写错了，我也不可能再送。我放门口了啊！”

    说完，他把外卖放在门口，脚步咚咚咚往电梯方向走，又悄无声息踮着脚回来，躲过猫眼，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等唐扬出来自投罗网。

    门内脚步声响起。

    陆寂跟谢寻互相看了一眼，都眯起眼睛，抬手屏住呼吸准备。

    门内，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在看猫眼。

    门把手压下去的声音，门开了一道缝，唐扬看见一个纸袋在门口，他嘟囔了一下：“不喝白不喝。”

    “嘭”一声，头被砸了一下，他脑子一晕，门大开，两个人冲了进来。

    唐扬跌倒在地上，他捂着头：“抢，抢劫？”

    陆寂带着阴郁和邪气笑了，从里面“嘭”一声把门关上，转头对着唐扬微微侧了一下头。

    他“哒哒”往前走，站在唐扬面前，俯视着他，影子拢在唐扬的半身上，映出狭长的半明半暗。

    陆寂瑰丽的脸上邪气阴冷，踢了他一脚，笑着：“你认识我吗？”

    唐扬捂着头困惑，抬起脸往上看，眼神充满了迷茫，摇头：“你，你找错人了吧？”

    陆寂眯起眼睛，觉得很可笑，一把把唐扬扯过来，狠狠推在椅子上，“砰”一声，唐扬一震坐下。

    唐扬看着陆寂，叹了口气：“你们是抢劫吧？没钱了？我这边有几千块，你们拿了就走吧，我不会报警。”

    “就当我帮你们。”

    “年轻人，遇到点坎坷没什么的……别走上歪路……”

    屋内干净整洁，有个供奉菩萨的供桌，上面摆着祭坛和燃香。

    书桌上整齐摆着书和一些药，最上面的书是《道德经》。

    陆寂走过去，随意拿起道德经，书哗啦啦翻到某一页，他低声念：“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陆寂哼了一声。

    唐扬声音沧桑：“这句的意思是，自然的法则没有偏私，但总会帮助善良的人。年轻人，要少做恶，多做好事，自然会顺利起来的。”

    陆寂：“天道无亲，意思是，老天爷办事啊，就不分亲疏远近，一视同仁。就像太阳照大地，不会因为你是富人就多给点阳光，也不会因为你是穷人就少给点温暖。”

    他笑了一下：“大家的苦难都是一样的。”

    他看向唐扬：“你劝我向善，你呢？做过亏心事儿没？”

    陆寂手中晃着一把锋利的刀，比划在唐扬的眼睛前。

    唐扬苦着脸看向供奉的菩萨：“自从我信菩萨之后，连蚊子都不打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儿呢？”

    陆寂：“信菩萨之前呢？”

    唐扬：“信与不信之间，过往不追究。放下屠刀，即可成佛。”

    他看向直冲着他的刀，神色稳定：“你把刀放下，佛也会原谅你。”

    陆寂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嘲讽阴冷，他的刀锋直直对着唐扬，缓慢问：“我告诉你，我是谁。”

    “我姓陆，叫陆寂。24年前，你从我家抱走我妹妹，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唐扬直愣愣看着陆寂：“你……你姓陆……你是陆晖的儿子？”

    陆寂抬起嘴角挤出一个冷笑：“是啊。现在，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我妹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