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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们的把戏或许能暂时安抚人心,但真正的危机,恐怕正在那废墟深处酝酿。
第四天,法事结束。
碧云观的两位道长声称“秦家沟秽气已基本驱散,邪源隐匿,需回观禀明师尊,再行定夺”。
在村民们的千恩万谢中,他带着徒弟和做法事的一应物事,离开了小山村。
刘捕头等人则没走,命案未结,需等县衙进一步指示。
村民们虽有些不安,但想到有衙门的人坐镇,又安稳了几天,便也渐渐放下心来,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这天夜里,星月无光。
村中祠堂侧院,是刘捕头与十来名捕快的临时住处。
连日的平静让众人警惕心略有松懈,但捕头刘强做事沉稳,治下甚严,依旧安排了守夜。
子时前后,一名姓赵的年轻捕快被尿意憋醒,揉着眼睛起身,摸黑出了厢房,朝院子角落的茅房走去。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气息。
祠堂老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摇晃的斑驳黑影。
赵捕快睡得迷糊,也没在意,推开茅房简陋的木门,解了腰带。
正放水到一半,忽然,他耳朵一动。
“悉悉索索……”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动柴草,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柴房里缓慢摩擦。
柴房就在茅房隔壁,堆放杂物和干柴。
赵捕快一个激灵,睡意醒了大半。他系好裤子,手悄悄按上腰间刀柄,屏息凝神。
“悉索……悉索……”
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了些,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不对劲!
赵捕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柴房门,同时厉喝出声:“谁?”
柴房里没有灯,一片漆黑。
只有门口漏进的些许惨淡月光,勉强照出里面堆叠的柴捆和杂物的轮廓。
就在那堆柴草后面,一团更为浓稠的黑暗缓缓“蠕动”起来。
那仿佛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却又比影子更实体,像墨汁在流淌。它缓缓“站起”,转过“头”。
两点红芒,直勾勾地“盯”住了门口的赵捕快。
赵捕快顿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他想喊,却因为恐惧过度发不出丝毫声音。
他想转身就跑,却为时已晚。
那团黑影动了。像一片飘忽的乌云,朝着赵捕快“飘”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笼罩。
下一刻,赵捕快只觉得胸口一凉,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穿透了衣物、皮肤,钻进了他的身体。
黑暗中,赵捕快终于看清,那黑影面容模糊,只有两点红芒闪烁,下面似乎有个裂口般的缝隙正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他想拔刀,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无边的冰冷和黑暗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同一时间,荒村那座破庙里似乎弥漫起了淡淡的黑雾……
……
次日清晨。
“啊——!”祠堂后院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那是一名捕快早起去茅房时,撞见赵捕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吊死在老槐树上,脸扭向身后,双眼圆瞪,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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